、質地最細滑的的確良布:“月月,你看這個紅色的,做件襯衫肯定好看!還有這個碎花的,做條裙子……”這年頭,的確良是頂時髦緊俏的料子。
蘇挽月輕輕拉了他的袖子一下,聲音軟軟的,帶著不讚同:“毅哥,這太貴了,而且還要布票。扯點普通的棉布就行了,耐穿。”
“不行!”宋毅想也沒想就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結婚一輩子就一次,就得穿好的!布票我有辦法,你別操心。”
他直接對售貨員說,“同誌,麻煩把那塊紅的和那塊碎花的,各扯六尺!”這手筆,引得旁邊幾個也在看布料的大娘都側目不已。
蘇挽月垂下眼睫,小聲說:“太多了……用不了那麼多……”
宋毅看著她這“懂事”的樣子,心裡又軟又脹,隻覺得怎麼疼她都不夠:“不多,做件襯衫再做條褲子,正好。聽我的。”
買完布料,宋毅又拉著她去看暖水壺、搪瓷盆、臉盆架……看到什麼都想買。看到一雙黑色的牛皮女式半跟皮鞋,他眼睛一亮,非要讓售貨員拿來看看。
“毅哥,真不用!”蘇挽月這次拒絕得更堅決了些,臉上帶為難,“我在村裡乾活,穿不了這個,浪費錢。”
“怎麼穿不了?以後總有穿的時候。”宋毅拿著鞋,比劃著她的腳,覺得再合適不過,“你看,多襯你。買了!”
“可是……”
“沒有可是。”宋毅打斷她,直接付錢開票,動作乾脆利落。
一圈轉下來,宋毅手裡提滿了大包小包,花錢如流水,眼睛都沒眨一下。蘇挽月跟在他身邊,一路都在小聲地“抱怨”和“勸阻”:
“毅哥,這個搪瓷缸子有一個就行了,買一對太浪費了……”
“臉盆家裡有,不用買新的……”
“這香皂也太貴了,用皂角就行……”
她越是這般“節儉”,宋毅就越是鐵了心要給她買好的。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古銅色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月月,你別總想著省。”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宋毅既然要娶你,就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別人家媳婦有的,你都得有;別人沒有的,隻要我能,我也想法子給你弄來。你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以後就是我宋毅的老婆,你就該用好的!”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特有的決心。
周圍幾個售貨員和顧客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善意的笑意和羨慕。
蘇挽月抬起頭,撞進他深邃而專注的眼眸裡,那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帶著毫無保留的疼惜和承諾。
她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飛快地低下頭,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緋紅,聲音細若蚊呐:“……知道了。”
這一抹羞赧,恰到好處地取悅了宋毅。他隻覺得心頭那股保護欲和滿足感達到了頂峰,憨厚地笑了笑,提著東西,繼續鬥誌昂揚地“掃貨”。
蘇挽月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感受著周圍人或明或暗的羨慕目光,心底一片冰冷清明。
真是個……傻子。
不過,這種感覺,還不賴。
被這樣毫無保留地、笨拙地寵愛著,倒也是種新奇的體驗。
她輕輕撫摸著那塊紅色的的確良布料,指尖傳來微涼的滑膩觸感。
宋毅,你的真心,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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