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回來後,得知蘇挽月懷孕的消息,果然喜出望外,平日裡那股混不吝的勁兒都收斂了不少,對著蘇挽月難得地和顏悅色。
蘇挽月趁機依偎過去,用帶著憧憬又有些擔憂的語氣說:
“強子哥,我聽說現在城裡人都講究產檢,就是去醫院用機器看看寶寶在肚子裡好不好,健不健康。你也是上過學的,知道科學的重要性吧?咱們也去查查,好不好?這樣心裡也踏實。”
王強猶豫了一下,去鎮上醫院確實有點麻煩,也怕出岔子,但看著蘇挽月殷切的眼神,再想到她肚子裡可能揣著自己的“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明天就去!讓我兒子也見識見識高科技!”
蘇挽月心下稍安,又狀似無意地補充:“把招娣也帶上吧?她心細,能幫忙拿東西,也能陪我說說話。我有點緊張。”
王強現在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大手一揮:“成!就讓那丫頭跟著伺候你!”
第二天,一行人就出發去了鎮上的衛生院。果然如他們所料,王強和他一個堂弟緊緊跟著,寸步不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任何可能與他們搭話的人。
顧瑾年(李招娣)則低眉順眼地跟在蘇挽月身邊,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麵裝著水和一些零碎東西。
掛號,排隊。鎮衛生院條件簡陋,人卻不少,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各種體味混雜的氣息。
蘇挽月被叫進去做B超,王強想跟進去,被護士攔在了外麵。顧瑾年作為“女性家屬”,被允許在旁陪同。
當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蘇挽月腹部,探頭移動,屏幕上出現模糊的圖像時,醫生盯著屏幕,略帶驚訝地說了一句:“喲,還是雙胎啊!兩個孕囊,看得挺清楚。”
“雙胎?!”蘇挽月失聲驚呼,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顧瑾年。
顧瑾年也徹底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小小的、跳動的黑影。
兩個孩子?!
巨大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們。計劃中隻是一個孩子,一個用來保護她、維係他們秘密紐帶的希望。
可現在,竟然是兩個!這意外之喜(或者說意外之驚)帶來的衝擊,讓他們一時都忘了身處何地,忘了門外虎視眈眈的監視者。喜悅、惶恐、茫然、以及對未來更加沉重的憂慮,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心跳都漏了幾拍。
蘇挽月下意識地撫上小腹,那裡似乎因為知道了有兩個小生命而變得格外不同。顧瑾年的手在身側悄悄握成了拳,指節泛白,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強大起來保護他們的強烈欲望。
檢查結束,蘇挽月拿著那張簡單的B超單走出來,王強立刻湊上來問:“怎麼樣?我兒子怎麼樣?”
蘇挽月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將單子遞給他,臉上擠出驚喜的笑容:“醫生說是雙胞胎!強子哥,我們有兩個孩子!”
王強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一把搶過單子,雖然看不太懂,但依舊寶貝似的捧著,嘴巴咧到了耳根:“哈哈哈!雙胞胎!老子真行!一炮雙響!太好了!”他興奮地拍著大腿,引來周圍人側目。
趁著王強沉浸在狂喜中,與堂弟興奮議論的間隙,蘇挽月和顧瑾年得以在走廊的長椅上稍坐休息。
顧瑾年依舊扮演著乖巧的“招娣”,默默坐在蘇挽月身邊,垂著頭,耳朵卻警惕地豎著,捕捉著周圍的一切信息。
就在這時,旁邊兩個等著拿藥的中年婦女的閒聊聲,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可不是嘛,電視上都播了好幾回了,那個姓顧的大老板,聽說兒子丟了四五年了,還沒放棄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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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真是造孽哦,出那麼多賞金,要是誰能提供線索,這輩子都不用愁了吧?”
“誰說不是呢,那麼多錢啊”
“那孩子當時好像才八九歲吧?叫顧……顧什麼年來著?”
“顧瑾年!”另一個婦女接口道。
“對對對!顧瑾年!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轟——!
顧瑾年隻覺得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瞬間沸騰!
父親……還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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