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帶著蘇挽月回到沁園,推開那扇熟悉的入戶門時,蘇挽月整個人都愣住了。
玄關的拖鞋,還是那雙她最喜歡的毛絨兔耳朵款式,隻是看起來是嶄新的;
客廳的布局,沙發擺放的角度,窗簾的顏色,甚至窗邊那盆綠蘿垂下的長度,都和她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仿佛時間在這裡凝固了。
她難以置信地走進臥室,手指撫過梳妝台光滑的桌麵,上麵整齊擺放著她慣用的那個品牌的護膚品,瓶瓶罐罐,生產日期都是近期的。
她拉開衣櫃,裡麵不再是空蕩,而是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衣裙,從優雅的連衣裙到休閒的衛衣,風格全是她喜歡的,尺碼也分毫不差。旁邊的儲物格裡,放著幾款熱門難買的包包和一些精致閃亮的首飾。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臨時準備的,而是經年累月的習慣。
這個家裡,到處都充斥著她存在的痕跡,無聲卻震耳欲聾地訴說著一個事實——他一直在這裡住,並且,一直在等她回來。
蘇挽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眼神溫柔的顧淮之,聲音帶著哽咽:
“顧淮之……你……你這是什麼時候布置的?”
顧淮之走上前,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語氣平靜卻蘊含著深沉的情感:
“每個季度都會換一次。”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些,“就怕我的乖乖哪天突然回家,沒有合身的衣服穿,沒有合用的東西。”
他環視著這個承載了他們無數回憶的空間,輕聲道:“而且,這個家,總要有女主人的東西在,才像個家啊。不然,空蕩蕩的,我看著難受。”
蘇挽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這份被她忽略了三年、卻始終厚重如山的深情。
看著她落淚,顧淮之心疼地吻去她的淚珠,卻故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壞笑:“別急著感動啊,乖乖。”
他忽然抬高聲音,朝著某個方向喚了一聲:“兔子!”
話音剛落,一隻圓滾滾、毛色金燦燦的英短金漸層,邁著優雅又帶點憨態的步子,從客廳的貓爬架後麵探出頭來。它先是看到顧淮之,親昵地“喵嗚”了一聲,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
顧淮之彎腰,輕輕拍了拍小貓圓潤的屁股,語氣帶著難得的幼稚,指著蘇挽月對貓說:“兔子,看看,誰回來了?”
名叫“兔子”的貓咪似乎聽懂了,它聳動著粉嫩的鼻尖,仔細嗅了嗅空氣中蘇挽月的氣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它立刻拋棄了男主人,像一顆金色的毛球般撲到蘇挽月腳邊,用腦袋、用身體不停地蹭她,喉嚨裡發出極度滿足和撒嬌的“咕嚕咕嚕”聲,尾巴高高翹起,繞著她的腳踝,瞬間化身成一隻小嗲精。
蘇挽月的心徹底化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兔子”柔軟溫暖的皮毛,眼淚掉得更凶了,抬頭看向顧淮之,聲音顫抖:“顧淮之,你還記得啊……”
“當然記得啊。”顧淮之也蹲下來,伸手一起摸著貓咪,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乖乖說的話,我哪敢忘?”
他記得太清楚了。那是在他們同居後某個慵懶的周末午後,她窩在他懷裡,看著手機上的萌寵視頻,隨口說:“淮之,等我們以後結婚了,養一隻貓吧?就叫‘兔子’!毛茸茸的,多可愛!”
他當時還失笑,覺得給貓取名叫兔子真是古靈精怪,兩人就貓和兔子的區別幼稚地討論了好一會兒。
他從未想過,在她走後,他真的去抱養了一隻金漸層,並且固執地給它取名為“兔子”。
在無數個思念成疾的夜晚,他抱著這隻暖烘烘的小生命,指著手機裡她的照片,一遍遍地告訴它:“兔子,看,這是媽媽……爸爸在等媽媽回家。”
兩人一貓在客廳地毯上玩鬨了好一會兒,空氣中彌漫著久違的、家的溫馨。
顧淮之看了眼時間,怕她餓著,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乖乖,我去做飯。”
蘇挽月也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眉眼彎彎:“快去吧,我和兔子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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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起身去了廚房,係上那條她曾經買給他的、略顯可愛的卡通圍裙,開始熟練地準備晚餐。
蘇挽月則抱著變得異常粘人的“兔子”,走到客廳連接著的陽光陽台。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一人一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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