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的哭聲漸漸平息,變成細小的抽噎,像隻受儘委屈終於被哄好的小貓,軟軟地趴在顧淮之懷裡,一動不動,隻有緊緊抓著他襯衫後背的手指,泄露著她仍未完全平複的心緒。
顧淮之就這樣抱著她,站在客廳溫暖的光暈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她的背,耐心地等著她情緒完全穩定下來。
他能感覺到胸前襯衫的濕意,那是他的乖乖的眼淚,滾燙的,仿佛也熨帖了他心口那道陳年的傷。
過了許久,蘇挽月才悶悶地在他懷裡開口,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軟糯:“顧淮之……”
“嗯?”他應著,低頭,唇蹭了蹭她的發絲。
“我那時候……是不是特別狠心?”她小聲問,帶著事隔三年後的愧疚和不確定。
顧淮之沉默了幾秒,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是有點狠心。”他誠實地回答,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立刻補充,語氣帶著無奈的縱容,“一聲不響就跑掉,一條信息就判我‘死刑’,連上訴的機會都不給……蘇挽月,你那時候,真是個小混蛋。”
蘇挽月把臉埋得更深,小聲嘟囔:“那你還等我……”
“不然呢?”顧淮之低笑,胸腔震動,“誰讓我就栽在你這個小混蛋手裡了。”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後怕的喑啞,“而且……我怕我不等著,萬一你回頭找不到我,怎麼辦?”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具殺傷力。蘇挽月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溫熱的蜂蜜水裡,又甜又漲。她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還紅紅的,像隻可憐又可愛的小兔子,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顧淮之,我以後不跑了。”
顧淮之看著她鄭重的樣子,心底最後一絲因過往分離而產生的不安,終於煙消雲散。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好,”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眸色深沉如夜,卻盛滿了星光,“我記住了。要是再敢跑……”他故意停頓,語氣帶著一點危險的意味。
“再跑怎樣?”蘇挽月下意識地問。
顧淮之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帶著痞氣和色氣的笑容:“我就把你抓回來,鎖在床上,哪裡都不準去,每天隻能看著我,等著我x你。”
這霸道又色氣的宣言,卻讓蘇挽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她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一觸即分,然後軟軟地靠回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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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了,”她再次保證,聲音輕輕的,卻無比堅定,“再也不跑了。外麵……沒有你。”
這簡單的一句話,徹底取悅了顧淮之。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將她打橫抱起。
“啊!”蘇挽月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乾嘛?”
“洗澡,睡覺。”顧淮之抱著她往浴室走,語氣理所當然,“我的乖乖哭累了,需要休息。”
“那……兔子呢?”蘇挽月看向亦步亦趨跟在他們腳邊、歪著腦袋看他們的金色毛團。
顧淮之低頭看了眼那隻此刻在他心中地位急劇攀升的功臣貓,難得溫和地對它說:“兔子,自己玩去,爸爸要照顧媽媽。”
兔子似乎聽懂了,“喵嗚”一聲,甩著尾巴,優雅地跳上了貓爬架,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圓溜溜的眼睛還望著他們。
浴缸裡放滿了溫水,顧淮之細心試過水溫,才將她放進去。他沒有離開,而是挽起袖子,親自幫她清洗。動作輕柔,帶著珍視,仿佛在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蘇挽月閉著眼,感受著他指尖溫柔地穿過她的發絲,按摩著她的頭皮,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所有的疲憊和緊繃都漸漸消散,隻剩下無儘的安心和暖意。
洗漱完畢,被他用柔軟的大浴巾包裹著抱回床上,蘇挽月幾乎是一沾枕頭,濃重的睡意就席卷而來。
意識模糊間,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一個溫暖堅實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手臂習慣性地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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