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其真偽。
淩燼看到他們的反應,心中稍定,繼續說道:“是影……讓我們來找你的。”
“影……她還活著?!”疤麵漢子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淩燼身後陰影中的影。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將注意力放在這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女子身上。
影緩緩上前一步,掀開了部分兜帽,露出了她那半張覆蓋著冰灰色魔紋的臉頰和那雙同樣冰灰色的、如同萬載寒冰般的左眼。
“鐵疤,好久不見。”影的聲音依舊沙啞冰冷,卻帶著一絲隻有熟識之人才能聽出的、極其微弱的複雜情緒。
被稱為鐵疤的漢子,在看到影真容的瞬間,身體明顯震動了一下,那雙充滿戾氣的眼中,閃過震驚、恍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真的是你……‘告死鳥’……”鐵疤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感慨,“我以為……你早就……”
“我還沒死。”影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冰冷,“而且,帶來了……新的‘火種’。”她的目光掃過淩燼和蠻山。
鐵疤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淩燼四人時,眼中的敵意和懷疑已經消散了大半,但警惕依舊存在。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緊張的反抗軍成員稍安勿躁。
“既然是‘告死鳥’引薦的人……”鐵疤的目光最終落在淩燼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枚漆黑的烏鴉令牌上,“那麼,歡迎來到‘鐵砧’營地。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嚴肅,“在這裡,信任需要時間和行動來證明。而且,你們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玄璃和藥叟身上,又看了看淩燼那烏黑的右臂和眾人身上的累累傷痕。
淩燼點了點頭,坦然道:“我們需要幫助,尤其是她,”他指向玄璃,“中了魔兵的劇毒。還有這位老前輩,生命垂危。我們自己也需要時間恢複。”
鐵疤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玄璃肩胛處那詭異的幽藍色毒素,又看了看藥叟那如同死人般的臉色,沉吟了片刻,對身後一名看起來像是醫師的飛升者示意了一下:“帶他們去後麵的休息區,儘力救治。”
那名醫師模樣的飛升者點了點頭,上前來查看玄璃和藥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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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至少,他們暫時找到了一個可以喘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以為初步獲得接納,心神稍有放鬆的刹那——
異變再生!
或許是來到了相對“安全”的環境,精神不再高度緊繃;或許是工坊內那濃鬱的、屬於飛升者們積壓了無數歲月的痛苦、仇恨與不甘的集體情緒,如同無形的催化劑;又或許,僅僅是體內那危險平衡到了極限……
淩燼那一直被他強行壓製的右臂,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那盤踞其中的“弑神散”反噬之力,如同被驚擾的毒龍,驟然失控,瘋狂地衝擊著他設下的封印!
更可怕的是,識海中那些沉寂的魔兵殺戮記憶碎片,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暴能量引動,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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