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工坊外隱約傳來的鍛打聲和能量嗡鳴,仿佛為這片沉默伴奏。
終於,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
“好。”鐵手隻說了一個字,但這個字卻仿佛有千鈞之重,代表著一種初步的、基於共同處境和目標的認可與接納。“既然目標一致,那從現在起,你們暫時就是‘鐵砧營地’的一員。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嚴肅,“在這裡,一切行動必須聽從指揮,絕不能擅自行動,尤其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淩燼,“在徹底控製住他體內那股力量之前。”
“明白。”影代表四人點了點頭。
初步的信任建立起來,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劍拔弩張。鐵手站起身,走到休息區一麵相對平整的牆壁前。那牆壁上掛著一張巨大的、由數十張不同材質(獸皮、粗布、甚至打磨過的石板)拚接而成的地圖,上麵用各種顏色的礦石顏料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線條和注釋。這正是“鐵砧營地”憑借無數犧牲和冒險,一點點繪製出的飼育場內部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圖,比淩燼得到的那張簡陋獸皮地圖要詳儘何止百倍!
“既然是自己人了,有些情報,也該讓你們知道。”鐵手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落向了飼育場中心區域,一個被用暗紅色顏料醒目圈出來的、形狀如同祭壇般的建築符號上。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悲愴。
“我們剛剛犧牲了兩名最優秀的暗樁,才換來這個確切的消息。”鐵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淚,“三天後,午夜時分,神魔將在中央祭壇,舉行一場‘血祭大典’!”
血祭大典!
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錐子,刺入了所有人的心臟!
在神魔疆域,所謂的“血祭大典”,從來都不是什麼宗教儀式,而是最赤裸裸的、用以取悅高階神魔、或是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的……屠殺!用飛升者的生命和靈魂作為祭品!
“這一次……規模空前。”鐵手的手指死死按在那個祭壇符號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們計劃……一次性獻祭……三百名飛升者!”
三百名!
這個數字讓蠻山倒吸一口冷氣,玄璃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忍,連影的呼吸都微微停滯了一瞬!
三百個和他們一樣,來自下界,曾經懷揣夢想與希望,如今卻要在神魔的屠刀下,以最悲慘的方式結束生命的同胞!
“這群畜生!雜碎!”蠻山一拳砸在身旁的金屬殘骸上,發出巨大的轟鳴,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鐵手沒有理會蠻山的暴怒,他的手指緩緩下移,落在了祭壇符號旁邊,一張用纖細的、仿佛由血液書寫的名單上。那名單同樣是由各種材質的碎片拚湊而成,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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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目前探知到的,部分被選中的祭品名單……”鐵手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大部分是近期被捕,或者表現出特殊資質、卻被認為‘不馴服’的同胞……”
淩燼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悲愴與憤怒的氣氛,眉頭皺得更緊,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玄璃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那份血色的名單。她本就心細,琉璃心雖然受創,但感知依舊敏銳。突然,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名單的某個角落,一個並不起眼,卻讓她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名字上!
那名字用的是一種古老的、並非當前通用神魔文字的字符書寫,但玄璃恰好認得!那是藥叟偶爾在配置某些特殊藥劑時,會無意中流露出的、屬於他故鄉的文字!
那個名字是——孫邈!(藥叟的本名,之前並未提及,此刻由玄璃認出)
“不……不可能……”玄璃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她掙紮著想要站起,指向那份名單,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顫抖,“那裡!那個名字!是……是藥叟前輩!他們要拿藥叟前輩當祭品!”
仿佛一道驚雷在休息區內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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