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數道纖細卻閃耀著純淨星光的琉璃鎖鏈——“星軌鎖鏈”!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繞過青銅柱,精準地纏繞向淩燼的腰部,試圖將他從那失控的邊緣拉回來,並以星軌之力暫時隔絕部分外界的負麵能量侵蝕!
星軌鎖鏈觸及淩燼身體的瞬間,一股清涼的、帶著秩序與寧靜意味的力量試圖湧入。
然而——
“滾開!”
處於半瘋狂狀態的淩燼,發出一聲暴戾的低吼!那纏繞在他腰間的星軌鎖鏈,仿佛觸碰到了燒紅的烙鐵,瞬間被他周身沸騰的、充滿了褻瀆與毀滅意味的寂滅能量侵蝕、汙染!琉璃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發黑、崩解!
玄璃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鮮血,那星軌鎖鏈的反噬讓她本就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另一道踉蹌的身影也掙紮著靠近。是藥叟!
這位老人竟然也在那場毀滅性的爆炸中幸存了下來!他依舊被粗糙的鎖鏈捆綁在稍遠處另一根完好的青銅柱上,無法移動,但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似乎暫時抵禦住了爆炸的衝擊和那邪惡能量的侵蝕。他枯瘦的臉上毫無血色,獨眼卻死死盯著淩燼,尤其是他胸前那灼熱搏動的骨片和那雙血紅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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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接住!”藥叟用儘力氣嘶吼,同時,他那隻唯一能動的、乾枯的手猛地一揚,三顆龍眼大小、呈現溫潤青白色、散發著清涼藥香的丹藥,如同三道微弱的流光,射向淩燼!
正是他之前給過淩燼的——清心丸!
這或許是喚醒淩燼最後意識的希望!
然而,陷入瘋狂與吞噬欲望中的淩燼,對外界的一切“乾擾”都充滿了本能的排斥與攻擊性!
看著那三顆飛來的、散發著令他厭惡的“秩序”與“寧靜”氣息的丹藥,淩燼那血紅的瞳孔中凶光一閃,完全異變的、覆蓋著鱗片的右爪猛地一揮!
一股凝練的、帶著湮滅特性的暗紅能量如同鞭子般抽出!
啪!啪!啪!
三聲輕響,那三顆足以救命的清心丸,尚未靠近淩燼周身三尺,便被那毀滅性能量精準地擊中,瞬間化為三蓬細微的青白色粉末,消散在充滿血腥與混亂的空氣中!
“嗬……無用……之物……”淩燼喉嚨裡發出含糊而冰冷的低語,血紅的瞳孔掃過玄璃和藥叟,那目光中,不再有絲毫熟悉的情感,隻有看待“阻礙”或“潛在食物”的冰冷與殘忍。
藥叟獨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絕望與痛楚,無力地垂下了頭。
玄璃看著那消散的藥粉,看著淩燼那完全陌生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模樣,琉璃色的眼眸中,淚水終於忍不住混合著血水滑落。那不是恐懼的淚水,而是看著最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一步步滑向深淵,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極致痛苦與悲傷。
“淩大哥……求求你……醒過來……”她無力地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就在淩燼徹底被那血色欲望支配,即將對最近的“活物”——玄璃和藥叟——發動攻擊的千鈞一發之際——
“孽障!休得猖狂!”
一聲如同受傷雄獅般的怒吼,從不遠處傳來!
是鐵手!
他也從爆炸的衝擊中掙紮了出來,雖然渾身鎧甲破碎,露出下麵縱橫交錯的傷口,左臂更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但他依舊強撐著,如同不屈的戰神,揮舞著那柄巨大的戰錘,將幾名試圖趁亂撲上來的魔兵砸成肉泥,一步步向著淩燼所在的方向逼近!他那張刀疤縱橫的臉上,充滿了憤怒與決絕,獨眼死死鎖定著淩燼,試圖以自身那慘烈的戰意和血氣,喚醒對方一絲理智。
同時,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蠻山那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淩兄弟!看清楚!我們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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