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了……”鐵手的聲音沙啞而沉重,帶著一種揮淚斬馬謖般的痛苦,“必須……控製住他!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玄璃,眼神銳利如刀:“玄璃姑娘!你的星軌陣……還能用嗎?!”
玄璃猛地回過神,看著鐵手那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如同魔神般、似乎將目光投向下一個“獵物”的淩燼,心中如同刀絞,但理智告訴她,鐵手是對的!
再這樣下去,失控的淩燼會殺光這裡所有的人!包括她,包括鐵手,包括蠻山,包括所有殘存的同胞!
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玄璃死死咬住了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她重重點頭,琉璃色的眼眸中,悲傷被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所取代:“我……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而且……需要有人……牽製住他!”
“我們來!”鐵手和蠻山幾乎異口同聲!
鐵手一把推開攙扶他的戰士,強行將骨折的左臂用布條勒緊固定,右手再次握緊了那柄巨大的戰錘,熔岩血氣不顧傷勢地再次燃燒起來,雖然黯淡,卻帶著一股慘烈的氣勢!
蠻山更是怒吼一聲,將殘破的巨斧橫在身前,周身那狂暴的力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死死鎖定了淩燼!
“淩燼!看這裡!”鐵手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試圖吸引淩燼的注意力。
果然,剛剛“進食”完畢,正將血紅目光投向另一側幾名瑟瑟發抖的反抗軍戰士的淩燼,被這充滿挑釁意味的怒吼和那相對“強大”的血氣能量所吸引,緩緩轉過了頭。
那雙血紅的瞳孔,冰冷地掃過鐵手和蠻山,仿佛在評估著這兩份“食物”的質量。
“嗬……不錯的……血食……”含糊而冰冷的低語從淩燼喉嚨裡擠出,他微微伏低身體,那完全魔化的右爪抬起,暗紅色的毀滅能量再次開始凝聚,目標鎖定了鐵手!
“就是現在!玄璃!”鐵手暴喝,同時與蠻山對視一眼,兩人極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如同兩頭發動決死衝鋒的蠻牛,主動迎向了淩燼!他們不敢硬接淩燼那蘊含著寂滅之力的攻擊,隻能憑借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悍不畏死的打法,進行遊鬥、閃避,用儘一切方法吸引、牽製淩燼的注意力,為玄璃爭取那寶貴的時間!
“淩兄弟!對不住了!”蠻山咆哮著,一斧劈向淩燼的側麵,試圖逼迫他回防。
淩燼血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被螻蟻挑釁的惱怒,利爪隨意一揮,一道暗紅刃光便將蠻山的斧勢擊偏,巨大的力量震得蠻山踉蹌後退,虎口崩裂!
鐵手則從另一側猛攻,戰錘帶著慘烈的氣勢砸向淩燼的後心,試圖逼他轉身。
淩燼甚至沒有回頭,那覆蓋著鱗片的左臂(原本完好的手臂此刻也隱隱有異變的趨勢)猛地向後一肘撞出!
砰!
戰錘與肘部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鐵手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麻木,戰錘幾乎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徹底魔化、並吸收了龐大邪惡能量的淩燼,其實力已然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絕非重傷狀態下的鐵手和蠻山能夠正麵抗衡!
他們完全是在用生命為玄璃爭取時間!
而此刻的玄璃,已經閉上了雙眼,將外界那慘烈的戰鬥、同伴的怒吼與悶哼聲強行隔絕。她雙手以一種超越自身負荷的速度結印,十指翻飛間,殘影重重,體內那本就瀕臨枯竭、甚至被毒素侵蝕的琉璃心本源,被她以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方式,毫無保留地、甚至是過度透支地瘋狂抽取!
代價是巨大的!她肩胛處的幽藍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很快就覆蓋了她半邊脖頸和臉頰,帶來鑽心的麻痹與劇痛!她的七竅開始滲出帶著琉璃光澤的鮮血,氣息如同斷崖般暴跌,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變得如同透明一般,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消散。
但她沒有停止!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困住淩燼!必須困住他!
“星軌……逆……轉!”
她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此刻燃燒著如同恒星崩滅前的最後璀璨!一口蘊含著琉璃心本源精粹的鮮血噴在她早已在腳下勾勒出的、由純粹精神力構築的陣圖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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