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時空裂隙一旦形成,其閉合遵循著更高層麵的宇宙法則,即便以神皇之能,想要在短時間內強行乾預一個剛剛形成的、能量級數如此之高的自然裂隙,也極為困難。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吸力達到了頂峰!
淩燼周身的混沌光芒被裂隙徹底吞噬,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身不由己地……被吸入了那道巨大的、光怪陸離的時空裂隙之中!
“不——!!”玄璃的哭喊聲被裂隙的轟鳴淹沒。
下一刻,淩燼的身影消失在裂隙那變幻的流光深處。
也就在淩燼被吸入的瞬間,似乎是因為失去了“能量擾動源”,又或者達到了某種動態平衡,那道巨大的時空裂隙猛地一顫,其擴張的趨勢驟然停止,邊緣開始劇烈波動,呈現出不穩定的收縮跡象。
神皇熵的投影死死盯著那道即將閉合的裂隙,重瞳之中光芒瘋狂閃爍,似乎在急速計算、推演著什麼。片刻後,他猛地抬頭,望向裂隙深處某個一閃而逝的、極其隱晦的“坐標”光點,模糊的麵容上掠過一絲冰冷的決斷。
“哼……倒是省了本皇一些手腳。”他低聲自語,隨即,這道耗費了不少力量的投影,緩緩……消散在了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那數百艘神魔戰艦,也在同一時間,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指令,齊齊調轉方向,引擎轟鳴,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際儘頭,隻留下滿地瘡痍與死寂。
唯有那道巨大的時空裂隙,仍在緩緩波動、收縮,發出低沉的、仿佛位麵傷口愈合般的嗚咽聲。
……
……
混亂。
絕對的混亂。
這是淩燼被吸入時空裂隙後的第一感覺。
沒有方向,沒有重力,沒有時間流逝的實感。身體像是在無窮無儘的滾筒中被瘋狂拋擲、旋轉,眼前是飛速掠過的、無法理解的斑斕色塊與扭曲光影,耳邊(或者說意識中)充斥著億萬種混雜的、尖銳或低沉的怪異嘶鳴與噪音。
若非胸口骨片紋路持續散發著穩定的淡金光芒,左臂暗金鱗甲本能地抵禦著時空亂流的切割,他懷疑自己早已在這恐怖的亂流中被撕成碎片,或者意識徹底被混亂的信息流衝垮。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那瘋狂的拋擲感終於開始減弱,周圍的混亂光影也逐漸變得有序、穩定下來。一股強大的、定向的牽引力取代了無序的亂流,拖拽著他的身體,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急速前行。
眼前的景象開始清晰。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卻死寂冰冷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無數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暗金色金屬造物。這些造物形態各異,有的如同放大了億萬倍的精密齒輪與管道組合,有的如同猙獰的巢穴或堡壘,還有的則純粹是由幾何形狀的金屬塊拚接而成,共同構成了一片連綿不絕、望不到儘頭的……機械森林或者說……金屬墳場?
而在這些金屬造物的更深處,虛空的中心,淩燼看到了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詭異的……宮殿。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建築。
它更像是由無數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青銅柱作為骨架,以蠕動、流淌的暗紅色能量脈絡作為筋肉,以不斷開合、如同活物器官般的金屬腔體作為房間,共同構築而成的一個……活著的、呼吸著的、吞噬著的……怪物!
宮殿的表麵,覆蓋著無數扭曲、痛苦的浮雕,仔細看去,那些浮雕並非刻痕,而是一個個被強行鑲嵌、融合進金屬結構中的……生命體!有人形,有獸形,更有許多淩燼從未見過的奇異種族!它們大多保持著臨死前痛苦掙紮的姿態,麵目猙獰,仿佛在無聲地呐喊。
一種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絕望怨念以及……精純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本源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卻又詭異馨香的味道,彌漫在這片虛空之中。
這裡……就是神魔宮殿?
淩燼的心不斷下沉。這哪裡是什麼宮殿,分明是一座建立在無數種族屍骸與痛苦之上的……血肉熔爐!生命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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