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著林間小路,佩妮的手還停留在灰白貓狸子的額前,掌心殘留著那股微弱卻清晰的魔力回流。她收回手,指節輕顫了一下,沒出聲。斯內普走在她身側,腳步放得很輕,目光掃過兩側樹影,右手始終貼在魔杖旁。兩隻貓狸子一前一後,灰白的在前探路,黑色的緊貼佩妮左後方,耳朵不斷微動,像是在捕捉風裡的某種頻率。
他們沒再說話。
木屋的輪廓在樹影儘頭浮現,屋頂的茅草被晚風掀起一角,窗紙透出一點昏黃的光——是斯內普睡前點燃的油燈,還沒熄。
佩妮抬手,指尖掠過耳墜,係統界麵在意識中一閃而過。**“生物魔力感知”**的餘韻仍在,她能看見腳下泥土裡殘留的幾道暗紅絲線,已經斷裂,但方向指向來路。她沒提,隻低聲說:“到家了。”
斯內普點頭,繞到屋側,在門框邊緣抹了一道銀粉。那是他自製的**魔力警戒線**,一旦有人觸碰,粉末會瞬間汽化,發出隻有他們能感知的震顫。灰白貓狸子走到窗台,躍上,伏下,空洞的眼窩朝向林子。黑色貓狸子則貼著牆根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佩妮腳邊,鼻翼微張。
屋內陳設簡單。兩張木床,一張桌,角落堆著采藥用的布袋和空瓶。佩妮解下鬥篷掛在鉤子上,動作有些遲緩。剛才那段信息流還在她腦子裡回蕩——金屬、光束、殘破的軀體。她甩了下頭,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你該睡了。”斯內普站在門邊,聲音低。
她嗯了一聲,沒動。
他知道她沒睡意。他也一樣。但今晚必須有人休息。他走回床邊,吹滅油燈,躺下,閉眼。呼吸很快變得平穩——是長期訓練出的警覺性睡眠,稍有異動就能瞬間清醒。
佩妮站在桌邊,水杯握在手裡,沒喝。
她的“生物魔力感知”還沒完全退去。視野邊緣,屋外的地麵上浮現出幾縷斷續的魔力痕跡,像是有人踩過殘留的腳印,但不屬於貓狸子,也不屬於他們三人。那痕跡微弱,帶著一種渾濁的滯澀感,像是被酒精和憤怒攪亂的魔力場。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邊,輕輕掀開一角窗紙。
屋外空地邊緣,一個身影正踉蹌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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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亞·斯內普。
他手裡拎著半瓶酒,肩膀撞上木樁,酒瓶砸在地上,碎了。他罵了一句,抬腳踢翻了角落的鐵桶,哐當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
佩妮沒動。
她看見斯內普的睫毛抖了一下,但他沒醒。警戒線也沒觸發——托比亞還沒越過邊界。
托比亞往前走了幾步,站定,盯著木屋,嘴裡開始嘟囔。聲音斷斷續續,但關鍵詞清晰:“……女巫……勾引我兒子……你們這些怪物……燒了這地方……”
他的手伸向門板,指甲在木頭上刮出刺耳的響。
佩妮閉眼,指尖輕輕點過唇角。
**“靜音咒·扭曲波”**——係統裡的中級技能,能把特定範圍內的聲波轉化為無意義的氣流擾動,屋內聽不到任何動靜,連震動都被抹平。
咒語成型,無聲擴散。
屋外,托比亞還在罵,嘴在動,聲音卻像被吞進棉花裡。他自己也察覺了,突然停下,左右張望,眼神裡多了點驚疑。他抬腳,一腳踹在門上。
門沒鎖。
晃了一下,沒開。
他更急了,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木,開始撬門縫,嘴裡吼著:“西弗勒斯!出來!你被她迷住了!她是女巫!她會害死你!”
佩妮睜開眼,轉身,走到灰白貓狸子身邊,手掌覆上它的頭。
意念傳遞:**“驅逐,非殺傷。讓他離開,但別傷他。”**
灰白貓狸子的頭微微一動,眼窩中的微光閃了一下。它沒起身,隻抬起右爪,輕輕拍了拍地麵。
黑色貓狸子立刻從牆角起身,貼地潛行,繞到屋後。
佩妮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托比亞正用力撬門,手臂青筋暴起,臉上全是汗和酒意。他沒察覺身後。
灰白貓狸子無聲躍下窗台,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它走到托比亞斜後方五步遠,伏低身體,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不是咆哮,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擠壓出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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