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爬上服務站點外牆,佩妮的手指已經搭在控製台邊緣。她沒有回頭,但能感知到斯內普站在東區監控節點旁,一整夜未動。係統界麵在意識中浮起,【假係統運行狀態:正常】的提示輕輕一閃。她指尖微動,關閉了昨夜設定的反向信息投放倒計時。
大廳空曠而安靜,隻有幾台演示裝置發出低頻嗡鳴。備用展品已替換到位,原道具封存在加了追蹤符文的展櫃裡。她緩步走向舞台中央,暗紅長袍拖過地麵,發尾掃過肩線時帶起一絲極淡的魔力波動。
六點五十分,第一波麻瓜訪客開始入場。
門口的引導學生報來人數:七十三人,全部通過身份登記與基礎魔力檢測。有老人拄著拐杖,也有孩子抱著筆記本跑進來,眼睛亮得像剛點燃的蠟燭。佩妮站在主廳拱門下,逐一對視微笑,掌心始終貼著藏在袖中的魔杖。
七點整,大廳燈光漸暗,投影裝置啟動。她抬手準備開啟開場演講的幻象序列——
驟然間,所有光源熄滅。
不是緩慢降暗,而是瞬間吞噬。人群驚叫四起,腳步聲雜亂撞向牆壁。有個小女孩哭出聲,緊接著是母親慌亂的安撫。空氣裡彌漫開一股焦糊味,像是電路短路,又摻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腥冷氣息。
佩妮瞳孔微縮。
這不是故障。
她立刻調動係統模塊,【環境魔力掃描】結果顯示一道殘餘波紋正從西側圍牆上方撤離,頻率與昨夜監聽裝置相似,但疊加了某種乾擾脈衝。對方用了黑魔法切斷能量回路,手法粗糙,卻精準卡在活動啟動的瞬間。
她沒遲疑,右手一揚,魔杖尖端爆發出熾烈金光。
“光明咒·極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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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如潮水漫過穹頂,照亮每一張驚疑的臉。她站在舞台中央,聲音經過聲波增幅魔法擴散至全場:“各位不用擔心,剛才那片黑暗——是我們特意安排的一次測試。”
人群騷動漸止。
她緩步向前,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我們想看看,在突發狀況下,大家是否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結果我很欣慰,沒有人奪門而出,也沒有人質疑這束光的真實性。”
台下有人笑了,緊張氣氛悄然鬆動。
“有些人總以為魔法該藏在高塔裡,由少數人掌控。”她抬手指向頭頂重新亮起的水晶燈,“可今天我們站在這裡,就是為了證明——光不該被遮蔽,知識也不該被壟斷。”
掌聲從後排響起,起初零星,隨後連成一片。
斯內普始終立於側翼陰影處,右手按在魔藥袋上,目光鎖住大廳頂部通風口。他沒有移動,但肩線微微下沉,這是確認威脅未深入的信號。片刻後,他朝佩妮方向極輕地點了下頭。
她收回視線,轉身拍了兩下手。
後台學生立刻啟動預錄視頻,一段清潔咒演示畫麵投射在空中:一隻沾滿泥汙的鞋子緩緩漂浮,灰塵如煙散去,鞋麵恢複如新。觀眾席傳來驚歎,幾個孩子踮起腳尖想要觸碰光影。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她說,“我們會帶你們看見魔法如何融入生活——不隻是漂浮物品,而是改變日常的方式。”
一名中年男子舉手提問:“這種咒語……普通人也能學會嗎?”
“當然。”她走下台階,來到觀眾席前排,“三天前,一位五十歲的麵包師傅第一次念出‘漂浮咒’,他的麵粉袋飛到了天花板。昨天他用這個咒語整理貨架,節省了兩個小時勞動時間。”
她轉向工作人員:“請把互動區的訓練模型打開。”
三組懸浮球裝置依次亮起,表麵流轉著柔和藍光。學生們引導訪客排隊體驗,每人手持一根特製短杖,按照提示詞嘗試施法。
佩妮巡視一圈,注意到角落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遲遲不敢上前。她走近問:“第一次接觸?”
青年點頭:“我讀過一些書,但一直覺得那是虛構的。”
“現在不是了。”她將一根練習杖遞過去,“試試看,念‘羽升’,聲音不用大,重點是手腕輕輕上抬。”
青年照做,球體晃了晃,離地三寸,又落下。
“第二次就穩了。”她微笑,“你剛才的魔力波動很清晰,隻是還不習慣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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