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如雪片般發出,一日內便已經通過各種途徑傳遍全省。
登時,全省軍民震怒,無數熱血男兒揮拳怒吼,無數征兵點瞬間被擠爆,這一刻,每一個大衍子民,無論胡漢,尤其是曾經的西胡牧奴們,更是無比的踴躍。
正如趙破堅所言,他們是剛從地獄中爬出來到了天堂的人,為了不回去地獄,他們寧願流乾身上的血!
城牆在加固,壕溝在挖掘,武庫在清點,新兵在加訓……
參軍的年輕西胡勇士們騎著自家的馬,向著集結地而去,陽光附近的婦孺老幼開始趕著牛羊,向陽關的後方陰山州附近轉移……
承平兩年之後,一種久違的肅殺之氣,籠罩在西境大地。
而在西方,且末河畔、冰天雪地之中,西域聯軍的營帳如雨後蘑菇般蔓延。
二十五萬大軍陸續抵達,人喊馬嘶,塵土飛揚。
各國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營火照亮了半個夜空。
樓蘭王尉屠耆站在高台上,看著無邊無際的軍營,誌得意滿。
“此番,我們橫掃西胡故地,易如反掌。”他對身邊的薩法爾說,“薩法爾大人,波斯的五萬精兵,何時能到蔥嶺?”
薩法爾微笑,“三日後必到。屆時會在蔥嶺燃起烽火,為聯軍壯聲勢。”
“好!”尉屠耆大笑,“那我們便即刻出兵,兵分三路,此番,要搶掠更多的牛羊和女人,還有無數的金銀財寶!”
“等下,尉屠耆王上。”薩法爾卻擺了擺手。
“嗯?”尉屠耆轉頭看著他,眼神略怔。
“其實,我倒是建議,別再兵分三路了,而是直接全部殺向大陰山的陽關,二十五萬大軍集結攻城,陽關隻有萬餘守軍,必定會被一攻而破的!”
薩法爾看著尉屠耆,陰沉沉地一笑道。
“啊?為什麼?三路全進,我們不也可以做到的嗎?為什麼隻擠在一路集中於一省,這地方是不是太小了?”
尉屠耆一怔問道。
“確實小了些,不過,是不是也可以打大衍一個措手不及呢?”薩法爾微笑問道。
“軍務大人請明示。”尉屠耆思忖了一下,低聲道。
“戰爭,是一門虛虛實實的藝術。”薩法爾悠然一笑,“試想一下,如果楊載星那邊相信了我們的三路並舉,必定會分兵三處,這樣一來,每一處兵力都未必充裕。
而我們如果集中重兵,隻攻一路,必可輕易拿下,到時候可以儘情擄掠,打完就回。
這比起我們兵分三路,拿哪一路都未必穩妥,王上,您覺得,哪一種辦法更好呢?”
薩法爾陰險地笑道。
“當然,集中一處去進攻最好!”尉屠耆恍然大悟道。
“既然如此,王上,那便做出你們正確的決定吧!不過,我想說的是,表麵上,你們還是可以進行所謂的兵分三路,但實際上,兵合一路。
至於如何掩人耳目、製造假象,用大衍的古話講,聲東擊西……
我相信,諸位王上,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薩法爾微微一笑道。
一番緊急商議,所有西域聯軍,全部同意這個建議,一致決定,重兵攻擊大陰山陽關!
稍後,此次聯軍最高首領尉屠耆舉起彎刀,對著台下黑壓壓的聯軍嘶吼,“勇士們,往北,就是大衍的城池,陽關。過了陽關,甘青行省處處都有堆成山的金銀,有喝不完的美酒,有數不清的美女!搶到的,都是你們的!
來吧,我的勇士們,就讓我們一起,去殺光他們的男人,搶走他們的女人,燒光他們的城池,趕走他們的牛羊,讓大衍人,聽到西域鐵騎的馬蹄聲,就瑟瑟發抖!”
“吼!吼!吼!”
無數西域士兵舉刀狂吼,聲音震散了漫天的風雪。
貪婪和殺戮的欲望,如野火般在每個人心中燃燒。
隨後,二十五萬西域大軍開始拔營。
火把如長龍,在高原上蜿蜒、在戈壁中延展。
駝鈴聲,馬蹄聲,車輪滾動聲,混成一股洪流,向著東方,向著大衍的邊境,滾滾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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