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載星猛地睜眼，眸子裡寒光乍現，“他們不是要衝關嗎？老子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司令員，你的意思是，截他們後路？”邊牧野眼神興奮了起來。
“當然。這是徹底殲滅他們的千載良機，我們必須要將他們一窩端了，永絕後患。同時，打完這一仗，再揮師西進，將西域全部乾挺，將咱們的邊境線，直接推到波斯那邊的沙漠去！”
楊載星眼神冷冷地道。
他大手在沙盤上一揮，指尖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直切陽關後方。
“西域聯軍全進了羌穀道，猛攻陽關。陽關正麵是鐵板，趙破堅再不濟，他們想把陽關啃下來也要崩掉滿嘴牙。楚懷德已經從陽關東向陽關進發進行支援，樂觀來看，而我現在若是繞過蔥嶺北麓，從馬鬃山峽穀插過去，直接切斷羌穀道的退路和糧道……就截他們後路，將他們全部殲滅在陽關之下！”
邊牧野重重點頭，“我完全同意。”稍後，他又皺起了眉頭，“不過，我們的情報顯示，好像波斯隨時會出兵直插蔥嶺，說是至少五萬大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行動會不會有些冒險？”
“狗屁的五萬大軍！”楊載星“嗤”地一笑，“阿紮爾這般陰險，又怎麼可能輕易親身涉險呢？況且，波斯全部的家底，兩年前就幾乎賠光了，再想湊出十萬兵來都不容易，怎麼可能輕易出動半數身家？
更何況，他隻是想借西域聯軍給我大衍放血罷了，更加不可能跑過來跟我們完全撕破臉硬碰硬！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這樣吧，我帶五萬人守敬玉和魯蕃，以防備波斯真來個刺刀見血。你，帶上十萬精銳，現在就出發，給我從蔥嶺的縫隙裡鑽過去，從最近的山道中鑽過去，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陽關那裡，直接截斷他們的後路，將他們全部埋葬在陽關的城牆下！！”
他盯著邊牧野，一字一頓，“牧野，這一仗，我要的不隻是守住陽關，還要把這二十五萬聯軍，連皮帶骨頭，一口吞在甘青大地上！讓他們有來無回，給西域換個天！
所以，你要快，必須要快！陽關那邊，隨時會出現問題，畢竟趙破堅那點兵力太難了，而楚懷德還未必能及時趕到。
所以，現在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在陽關破城之前到達那裡，否則，一旦陽關破城，甘青省腹地的那些老百姓們就遭殃了！”
邊牧野熱血上湧，啪地立正，“請司令員放心，堅決完成任務。這一次必須關門打狗，老子去把門栓插死，一條狗都不放出去！”
軍令如山，司令部瞬間如同炸開的蜂窩。一直在整軍待命的十萬大軍，在半天之後，便已經煙塵滾滾，鐵流西向，一場關乎於作死的西域的命運的棋子，已經在齊梁州的沙盤上，已然落子。
而此時的陽關，卻已經成為了暴風眼，正迎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
陽關，羌穀道外，西域聯軍大營。
樓蘭王尉屠耆舔著乾裂的嘴唇，隻覺得嗓子眼裡像塞了一把滾燙的沙子。他胯下的戰馬煩躁地甩著頭，鼻息粗重。
“水呢？！還沒找到乾淨的水源嗎？！”他衝著身旁的將領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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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畔一個下屬苦著臉低聲應道，“大王，陰山北麓十七處泉眼，全被大衍人投了毒，已經死了幾十個試水的弟兄，馬喝了都拉稀！方圓五十裡內的溪流，不是被填了碎石就是斷了源頭。昨晚派去搶的幾個村子，空的！連粒羊糞都沒剩下！”
“該死的趙破堅！該死的西胡賤奴！”尉屠耆氣得將手裡的馬鞭摔在地上。
他本以為進了甘青便是牛羊遍地、清水長流，誰知迎接他的是焦土和毒水。他和各國的大將軍，率著部隊擠在狹窄的羌穀道內外，人困馬乏，饑渴交加。
波斯的軍務大臣薩法爾騎著馬緩緩走來，雖然也是一臉風塵，但神情還算鎮定。他看了看遠處巍峨聳立的陽關城牆，那青灰色的磚石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大王稍安勿躁。”薩法爾淡淡道，“大衍人堅壁清野，意料之中。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把所有財物、糧食、女人都撤進了陽關和關後的城鎮。隻要我們打破陽關，裡麵的東西，足夠大軍享用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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