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罰了學生？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蕭清清起身，引導秋家良坐著和自己說話。
秋家良也在蕭清清溫柔和善的態度下，漸漸開始講述起事情的經過。
在整個過程中，雖然秋家良隻是就事論事，並沒有著重強調楚大虎和班上那些男生的嘲笑，但蕭清清依舊能猜到那些學生在課堂上醜惡的嘴臉。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子，當時我真是氣急了，所以才拿戒尺懲罰了他。但無論如何，我的確是違反了學校的規定，無論您要怎麼懲罰，哪怕是直接辭退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如果秋家良打了學生，卻堅持自己的看法，覺得自己一點都沒錯，那蕭清清的確會考慮要不要處罰他。儘管這件事的確是那個學生的錯，但規定就是規定。
可秋家良在事情發生之後立馬找自己認錯，讓蕭清清看到了他遵守校規的態度，那她絕不會因為這件事，讓一個優秀的先生失去工作。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那名學生做的太過分了，完全不是你的錯。而且我最近已經在考慮更改校規了，體罰學生是不對，但適當的懲罰或許能整治一下學校的風氣。
秋先生腿腳不便，如果覺得上課時有哪些不方便的地方，儘管來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
秋家良沒想到自己違反校規後，不僅一點懲罰都沒有，這位和藹的蕭院長甚至還在關心自己有沒有不方便的地方，這讓他大為動容。
“多謝院長，學校裡有職工食堂，有先生專屬的辦公室，甚至還有來往接送的牛車。對我這樣一個身體有殘缺的人來說，哪哪都非常好。能在這裡當先生，是我的福氣。”
“那就好，今天這事不怪你，趕緊去吃飯休息吧。”
秋家良剛打算行禮告辭，院長辦公室外突然爆發出老婦人淒厲的慘叫。
“哎呦，我的孫兒啊，瞧瞧這手都腫成什麼樣了？連筷子都拿不穩了，真是心疼死人了。這什麼破學校？裡麵的先生都是土匪來的嗎？怎麼能亂打人？哎呦，我的娘呀，誰來給咱評評理啊？”
外邊吵吵嚷嚷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還沒來得及離開學校的學生和先生。
他們一個個的探頭往院長辦公室看著。都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正好這時候秋家良打開了門，就和楚大虎一家人撞見了。
楚老太一下就認出了秋家良，當初第一天把孫子送進學校的時候，她對這個瘸腿先生印象非常深。
再加上這幾天孫子回家，天天都在說這個瘸腿先生，她自然就記得很清楚。
她立馬跑上前，一把就拽住了秋家良的胳膊。
“就是你！是你打的我孫兒。你不許走！我要告到你們院長那兒去！”
秋家良眼神掃過麵前的這些人，很快就在老太太身後我看到了那個帶著小圓帽的男孩，楚大虎。
此時的楚大虎一點沒有在課上的囂張，眼睛通紅，臉上滿是淚痕，一副楚楚可憐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的模樣。
“這位老太太，您先放開我，有什麼事我們到一邊去說，別在院長辦公室門前吵吵鬨鬨的。”
“哼！不讓我在這兒吵？是不是某些人心虛了？你把我孫子打成這個樣子，我就是來找你算賬的！孩子才多大呀，你居然能下這麼狠的手！怪不得是個瘸子，我看就是心壞，所以才瘸的！”
對方一口一個瘸子，聽得秋家良怒火中燒。
“你孫子羞辱於我，還擾亂上課秩序，我打他十戒尺也是為了規訓他，哪有什麼不對？反倒是你這個做家長的，不反思自己孩子的錯，偏偏要來挑先生的毛病，這是什麼道理？何況我雖然身體有殘缺，但我上課從未藏私，對待每個學生都是一視同仁，你為何要辱罵我？”
“怪不得是讀過書的人，嘴皮子就是利索，把打我家孩子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合著你打我孫子還是對的了？我告訴你，我都打聽過了，你們學校是不讓打學生的，你這就是公然違反規定，我這就去告訴你們院長，讓他把你從學校裡趕走！”
老太太氣勢衝衝的，就要推開門往裡進。
蕭清清見狀，當即從院長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所以呢？你要找我？”
蕭清清性格內斂，一般情況下不怎麼願意在外人麵前露臉。但這個老太太實在過分，明擺著是在欺負秋先生，所以作為院長，她必須站出來維護秋家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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