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曦”已接受“零度矩陣”的血誓決鬥申請。】
洛薇兒看到自己剛發出去不久的申請立刻被接受。
郵件裡還有一條語音信息。
點開。
陳凡那暴怒的聲音傳來。
【告訴那個瘋婆娘三天後，老子親手給她焊一副棺材！】
“焊...棺材...？”洛薇兒喃喃重複。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掌心被刺破的傷口再次崩裂。
溫熱的血順著Q版機甲的腳踝淌下，滴落在陳凡舊書桌斑駁的木紋上。
沒有憤怒，沒有預料中的狂喜。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虛空感猛地攫住了她，腳下堅固的地板瞬間化作深不見底的冰窟。
他答應了...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甚至還...要給她送葬？
一想到陳凡接受在決鬥時，可能一點猶豫都沒有。
那聲音裡沒有一絲她熟悉的、哪怕是被迫的溫順或掙紮，隻有冰冷的、對死人般的厭惡和殺意。
“不——！！！”一聲不似人聲的、絕望的嘶嚎從她喉嚨深處擠出。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沾血的模型。
身體失去支撐般踉蹌後退，重重跌坐在那張淩亂的、仿佛還殘留著他體溫的舊榻上。
剛剛的發狂，讓她感到燥熱，胸口不斷起伏。
在那種極端的亢奮之後，她陷入了反噬過來的強烈空虛。
極度的寒冷從骨髓裡滲出來。
洛薇兒的牙齒咬著拇指的指甲，這是她焦慮時改不了的壞習慣。
她嘴裡重複機械地念叨著。
“我的...必須是我的...”
但恐懼的蛛網已經抓住了她。
她顫抖著，本能地抓過旁邊那件陳凡的舊外套，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把整張臉深深埋進去，貪婪地、絕望地呼吸著。
然後身體微微顫抖。
但那裡早已沒有他的味道，隻有灰塵和陳年織物腐朽的氣息，混合著自己掌心濃重的血腥味。
可這腐敗的氣息，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關於他的“真實”！
冰冷的虛空感並未退去，反而催生出一股更猛烈、更病態的燥熱和渴望。
在她小腹深處瘋狂燃燒、蔓延！
手機上留下紅色指印，投影儀開始工作。
房間的燈光暗了下來。
電動幕布嗡嗡的展開。
“...說起來空白撰寫者今天出戰的是彗星呢！是一個很強勢的機娘...”
主持人激動的解說聲，充斥這個狹隘的房間。
洛薇兒死死盯著屏幕裡，陳凡那專注的側臉。
在直升機上，陳凡對著楚蕭蕭在說著什麼。
一股嫉妒和占有欲像毒蛇噬咬她，衝上她的腦海。
“啊...！”一聲壓抑的、帶著泣音的嗚咽，不受控製地從她齒縫間泄出。
那隻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像被某種無形的、肮臟的欲望驅使著。
痙攣般地扯開了明黃色駕駛服的拉鏈。
冰冷的空氣激得皮膚起粒，但內心的灼燒感更甚！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陳凡的臉，仿佛要將他的影像烙印進靈魂深處，徹底占有！
屏幕上的畫外音。
“...真不知道他以前經曆過什麼，但以後成為職業機師以後真的不容小覷啊...”
她呼吸變得急促...
但很快瞳孔變得渙散。
仿佛在想象那是自己在和他並肩作戰，在占有他，在賽後嗎？
她的手指粗暴地揉捏著自己，不是撫慰，是懲罰！
指甲在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混合著未乾的血跡，觸目驚心。
每一次觸碰都伴隨著強烈的自我憎惡。
“賤人！婊子！他那樣對你！你還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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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混合著冷汗滑落，但她停不下來！
屏幕上的臉，都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錨點，既是痛苦的根源，又是虛幻的解藥。
她需要這短暫的、虛偽的連接感，哪怕它建立在自我毀滅的羞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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