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光的概念都被徹底吞噬。
江掠倒在冰冷的地麵上,感官卻被體內狂暴的藥力放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看”不見。
卻能“聞”到。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氣息,彌漫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
那氣息,清冷,聖潔,如同億萬載不化的雪山之巔,那一捧最乾淨的初雪。
又像是九天之上,最皎潔的月華凝聚成的神露。
這股氣息,對他體內那座即將噴發的狂暴火山,有著一種致命的,源自本能的吸引力。
如同飛蛾撲向唯一的火焰。
如同焦土渴望唯一的甘霖。
與此同時。
盤膝坐在房間另一端的司徒黛,猛地睜開了雙眼。
在她那被“鎖靈散”凍結的感知世界裡,一頭來自混沌深淵的凶獸,闖入了她的神國。
那股氣息,灼熱,狂暴,充滿了最原始的、要將萬物都焚燒殆儘的毀滅欲望。
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在黑暗中無聲地碰撞,試探,糾纏。
一個是需要不顧一切宣泄的毀滅之火。
一個是需要無上偉力才能破開的封印之冰。
他們是彼此最致命的毒藥。
更是彼此,唯一的解藥。
“吼……”
江掠的理智,被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
“亂神香”的藥力,完全主宰了他的肉身。
他的腦海中再無他想,隻剩下一個最原始的本能。
撲過去。
撲向那個冰冷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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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它。
占有它。
用它的冰冷,來澆滅自己這身足以焚毀神魂的火焰!
他四肢猛地在地上一撐!
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帶著一股惡風,朝著那清冷氣息的源頭,凶狠地撲了過去!
風聲呼嘯!
司徒黛雖功體被鎖,一身通天修為十不存一,但那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依舊如神隻般敏銳。
她聽風辨位,甚至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星源之力。
她隻是將身體向左側輕輕一偏。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卻妙到毫巔,恰好避開了江掠這勢在必得的致命一撲。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凝滯的星源之力,讓她身體的反應,終究是慢了微不可察的半拍。
江掠一撲落空,身體因巨大的慣性向前踉蹌。
他那被狂暴能量撐得通紅的手臂,在黑暗中胡亂揮舞,恰好擦過了司徒黛那如玉石般光潔的皓腕。
刹那間。
嗤!
仿佛燒紅的烙鐵,猛地按進了萬年玄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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