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擂台。
由堅硬合金打造的地麵,冰冷而光滑,倒映著穹頂之上刺目的燈火。
江掠站定。
在他對麵,李莽那壯碩如鐵塔的身軀,正發出一陣陣骨骼爆響。
他扭動著脖子,眼神如同草原上鎖定了獵物的鬣狗,充滿了嗜血的殘忍與暴虐。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雙方。
“規則,無限製格鬥,一方失去戰鬥能力或主動認輸,即為結束。”
“聽明白了嗎?”
李莽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發出一聲低沉的獰笑。
江掠沒有回應。
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裁判不再多言,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比賽開始!”
“吼!”
手勢落下的瞬間,一聲不似人聲的狂暴咆哮,從李莽的喉嚨深處悍然炸響!
轟!
他腳下的合金地麵,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整個人如同一顆被點燃的炮彈,攜著一股蠻橫不講道理的狂風,筆直地衝向江掠!
他的拳頭,粗大得像兩柄攻城錘,沒有絲毫技巧可言,就是最純粹、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傾瀉!
《瘋牛拳》!
一套在學院裡以命搏命著稱的凶悍武技!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嗚嗚的尖嘯,仿佛要將前方的一切都碾成齏粉!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同階武者都暫避鋒芒的雷霆一擊。
江掠,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半分強者的從容。
更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他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以一種極其難看的姿態,險之又險地向左側閃去。
呼!
那記足以轟碎石板的重拳,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狠狠砸在了空處!
“廢物!你隻會躲嗎!”
李莽一擊落空,臉上怒意更盛,腰身一扭,另一隻拳頭已經化作一道黑影,橫掃而來!
江掠的步法更亂了。
他像是完全被對方的氣勢嚇破了膽,手腳都失去了協調。
左支右絀。
東倒西歪。
他就在那片密不透風的狂暴拳影之中,用一種近乎本能的、狼狽到了極點的姿態,瘋狂閃躲。
好幾次,拳風都已經刮得他臉頰生疼。
好幾次,他都因為腳步不穩,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那副模樣,哪裡像是一個武者。
分明就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街頭混混,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抱頭鼠竄。
這滑稽而又醜陋的一幕,通過三百六十度的全息光幕,清晰地呈現在了十萬觀眾眼前。
會場內那短暫的寂靜,被一道刺耳的哄笑聲撕開。
隨即。
山呼海嘯般的嘲弄與噓聲,轟然爆發!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他就是個銀樣鑞槍頭!”
“還以為打敗趙凱有多了不起,原來就是個隻會偷襲的垃圾!”
“滾下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李莽!乾死他!給趙凱學長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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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的聲浪,彙聚成一股洪流,瘋狂地衝擊著擂台上的那道狼狽身影。
貴賓席上。
蘇念薇端起一杯顏色鮮豔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她身旁的一位閨蜜掩嘴輕笑。
“念薇,這就是你那個前未婚夫?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蘇念薇的臉上,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憐憫與快意。
“看到了嗎?”
“這就是他真實的水平,離開了那些陰謀詭計,他什麼都不是。”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間獨立包廂內。
林傲天甚至已經收回了視線,他正端著酒杯,與身旁的一位世家子弟低聲交談著什麼,仿佛擂台上的那場鬨劇,已經不值得他再多投入一秒鐘的關注。
擂台上。
李莽的攻勢,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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