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整時間裡,整個中央武道館依舊沉浸在先前那場戰鬥帶來的極致震撼中,無法自拔。
那如同神魔般跺地一腳,便將精妙絕倫的合擊之陣徹底粉碎的霸道畫麵,被光幕反複重播。
每一次重播,都讓十萬觀眾的心臟,不受控製地跟著擂台的震顫而抽搐一下。
“惡魔!”
“他絕對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論壇之上,這個全新的外號,以一種近乎病毒般的傳播速度,徹底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戲謔稱謂。
這不再是侮辱。
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帶著恐懼的定義。
人們不再討論江掠的運氣,不再討論他的背景。
他們隻討論,這個怪物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在這片混雜著狂熱與驚悚的議論聲中,主持人再次走上擂台,他臉上的神情肅穆到了極點。
“各位,三十二強進十六強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
“接下來,將是更加殘酷的,十六進八淘汰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鐵塊,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我再次重申,從現在開始,每一場比賽,都遵循唯一的鐵則!”
穹頂光幕之上,那四個猩紅如血的大字,再次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生、死、勿、論!”
嗜血的興奮,如同電流,瞬間竄過全場。
短暫的沉寂後,壓抑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光幕,飛速滾動起來。
當江掠那張平靜的臉出現時,全場十萬道視線,再一次,不約而同地彙聚於此。
嗡!
光幕定格。
江掠的右側,出現了一個麵容狠戾,眼神如毒蛇般的青年。
【‘碎心者’李厲,武者境巔峰,林氏集團供奉,擅用《碎心爪》,出手狠毒,曾活活捏碎三頭鐵甲犀牛的心臟!】
光幕上,一段血腥的戰鬥集錦隨之播放。
畫麵中,李厲的五指如鉤,輕易撕開厚重的犀牛皮甲,直接探入其胸膛,將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生生掏出,然後,當著鏡頭的麵,五指發力,將其捏爆!
那血漿四濺的殘忍畫麵,讓無數人胃裡一陣翻湧。
隨即,便是更加病態的狂熱!
“是李厲!林傲天手下另一條瘋狗!”
“這下,是真的要見血了!”
九號擂台。
李厲大步走了上去,他根本沒有理會裁判,而是直接轉頭,看向選手區角落裡的江掠。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焦黃的牙齒。
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在自己脖頸前,做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抹喉的動作。
那眼神,仿佛在說。
我會像捏碎那顆心臟一樣,捏碎你。
麵對這赤裸裸的死亡宣告,江掠平靜起身,一步步,走向了那座被殺氣籠罩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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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
裁判的聲音,幾乎是在用吼,他喊完便頭也不回地向後飛退。
“死來!”
李厲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撲向江掠!
他全身的星源之力都灌注於右爪之上,五指青筋賁起,指尖甚至因為力量的過度凝聚而發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這一爪,直取江掠的心臟!
他要當著全城的麵,複刻自己最得意的虐殺場麵!
麵對這凶猛絕倫的撲擊,江掠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沒有硬撼。
沒有跺腳。
甚至沒有用那種霸道絕倫的力量。
在李厲的利爪即將觸及他胸膛的那個瞬間,他的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的身體,便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向左側橫移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李厲那誌在必得的碎心一爪,險之又險地,擦著江掠的衣衫,狠狠抓在了空處!
李厲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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