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
骸骨旗艦之內，那道驚愕的強大神念化作了最暴虐的指令，瞬間貫穿了整個艦隊的意誌網絡。
命令之下，那片無窮無儘的猩紅蝗群，驟然分流。
數以千萬計，體型較小，形如骨骼蝙蝠的自殺式戰機脫離了主戰群。
它們沒有遠程炮火，唯一的武器，便是其核心處裝載的，由無數怨魂與腐爛法則高度壓縮而成的凋亡炸彈。
嗡——！
虛空因這股龐大數量的齊動而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鳴。
一片由骸骨與猩紅靈光組成的死亡之潮，遮蔽了遠方的星光，從四麵八方，朝著戰場中央那兩道孤零零的身影，瘋狂湧來。
那不是衝鋒。
那是淹沒。
是一種要將那兩點微光徹底從宇宙中抹去的，不計任何代價的決心。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聖人頭皮發麻的飽和式攻擊。
江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哼。
“哼。”
伴隨著這聲冷哼，他身後那尊由無儘混沌構成的王座，猛然擴張。
那不再是一個具象的座位。
它化作了一個領域。
一個以江掠為絕對中心，不斷向外膨脹的，吞噬一切光與法則的純黑球體。
混沌領域。
衝在最前方的數萬架骨蝠戰機，一頭紮入了黑域的邊緣。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
沒有能量護盾與實體裝甲碰撞的刺目光焰。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些悍不畏死的自殺式戰機，在接觸到混沌領域邊界的一刹那，其體表燃燒的猩紅靈光，便如同被潑了水的炭火，瞬間熄滅。
緊接著，它們由特殊合金與星獸骨骼構成的堅固軀體，開始發生一種恐怖的“解離”。
不是破碎，不是融化。
而是從最基礎的結構層麵，被還原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一架，一萬架，十萬架。
前赴後繼的骨蝠戰機，就像投入熔岩的雪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混沌領域的邊緣。
它們攜帶的凋亡炸彈，連被引爆的機會都沒有，就與戰機本身一同，化作了構成混沌領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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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漆黑的領域，在吞噬了如此龐大的物質與能量後，非但沒有被撐破，反而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凝實。
這一幕，讓遠處“骸骨”旗艦中的卡拉指揮官，那強大的神念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法則。
就在此時，旗艦那巨大的頭骨艦橋，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中，驟然亮起了兩團更加陰冷的幽綠色鬼火。
一道無形的，肉眼不可見的法則波紋，以旗艦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戰場。
“腐爛凋零”。
這不是直接的能量攻擊，而是一種針對法則層麵的惡毒詛咒。
它的目標，並非江掠與司徒黛，而是那座已經殘破不堪的第七能量采集矩陣。
以及，僅存的那些機械族護衛艦。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機械艦船剛剛才穩定下來的能量核心，其輸出功率開始急劇下降。
艦體裝甲上，浮現出一片片鏽蝕般的斑塊，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更致命的是，那尊被一名凋亡者牽製住的“矩陣核心”，它那巨大的十二麵晶體上，剛剛被瑤光修複一絲的裂紋，再次加深，一縷縷代表著法則枯萎的灰色霧氣，從裂縫中絲絲縷行地滲入其內部。
這是要從根源上，徹底汙染並摧毀整個機械族的陣地。
就在這陰毒的法則即將生效的瞬間。
一直靜立於江掠身旁的司徒黛，動了。
她沒有看向那些戰艦，也沒有去看那艘巨大的旗艦。
她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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