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宏大、不含任何雜質的意念,如同一座宇宙山脈,轟然壓入江掠與司徒黛的魂海。
“螻蟻,你們也配覬覦神物?”
那不是聲音,而是純粹的意誌宣告。
泰坦神王的投影動了。
祂甚至沒有低頭,隻是在與卡拉神使對峙的同時,分出了一絲念頭。
平台之上,虛空中的法則線條被強行抽出,凝聚。
無數金色的神聖符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彙聚,編織成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那手掌的每一條紋路,都是一條完整的力量法則,散發著鎮壓萬古,磨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巨手成型的瞬間,便朝著江掠與司徒黛兩人,緩緩抓來。
慢。
那是一種超越了速度概念的慢。
在兩人的感知中,時間和空間都被這隻手掌的威能徹底凝固,他們就像被琥珀封住的蟲豸,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也就在同一時刻。
平台另一端,那片代表著“寂滅”的絕對虛無區域,發生了一絲變化。
那片純粹的“無”的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垂直的,沒有任何光澤,不反射任何景象的漆黑豎瞳。
寂滅之瞳。
自那瞳孔睜開的刹那,一道細如發絲的黑線,無聲無息地射出。
它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法則氣息。
它隻是一種概念的延伸,一個名為“終結”的定義。
它的目標,同樣是平台上的兩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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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掠的混沌神體在瘋狂咆哮,體內的聖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卻衝不破那層無形的禁錮。
司徒黛的道法聖體之上,瑩瑩寶光已經黯淡到了極點,構成她身軀的法則正在哀鳴,即將被更高位的存在徹底解離。
死亡。
一種前所未有,如此清晰,如此絕對的死亡陰影,將兩人徹底籠罩。
他們明白,無論是那隻金色巨手,還是那道寂滅黑線,任何一樣,都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那是神的力量。
哪怕隻是一絲投影的餘威,也足以將聖人從存在的層麵徹底抹去。
就在巨手與黑線即將觸及兩人的前一刹那。
異變陡生。
那隻緩緩壓下的金色巨手,軌跡微微一偏,手腕翻轉,五指張開,竟是朝著那道寂滅黑線拍了過去。
而那道本應貫穿江掠頭顱的黑線,也同樣調轉方向,如同一根最鋒利的毒針,刺向金色巨手的掌心。
並非巧合。
在這兩位至高存在的眼中,先隨手清理掉場內的雜魚,再與真正的對手爭奪神格,才是符合祂們身份的唯一選擇。
轟?
不。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
金色巨手與寂滅黑線觸碰的那個點,化作了一個純粹的“無”。
一個絕對的,連虛無本身都被吞噬的奇點。
下一瞬,這個奇點猛然擴張。
一個完美的黑色球體誕生了。
它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著四周膨脹。
球體所過之處,晶瑩剔uto的骨質平台,沒有化作齏粉,而是直接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構成平台的法則,被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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