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薄霧,溫柔地喚醒了周末。不同於工作日的匆忙,新家的早晨彌漫著一種慵懶而溫馨的氣息。曉曉不用去幼兒園,穿著她最喜歡的、印著小向日葵的睡衣,光著腳丫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跑來跑去,抱著她的毛絨兔子,嘴裡哼著幼兒園新學的、不成調的兒歌。
蘇婉清在廚房準備簡單的早餐,烤麵包的香氣和咖啡的醇厚味道交織在一起。陳默則站在陽台上,看似在眺望小區清晨的景致,實則目光銳利地掃過幾個預設的觀察點——那是“龍影”小隊成員化裝成保安、保潔的崗位。一切平靜,但他緊繃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守護,已成為他融於骨血的本能。
吃早餐時,曉曉咬著塗滿草莓醬的麵包片,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窗外格外好的陽光,突然提議:“爸爸,媽媽,今天太陽公公這麼好,我們去野餐好不好?就像動畫片裡那樣!”
蘇婉清愣了一下,野餐?這個詞彙對於過去五年的她們來說,太過奢侈和遙遠。她下意識地看向陳默,帶著詢問。她不確定丈夫是否願意出現在那種公開場合,儘管她知道,以他的能力,安全必然無虞,但這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陳默接收到妻子的目光,又看了看女兒充滿期盼的小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和明媚的陽光,也倒映著對正常家庭生活的全部向往。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點了點頭:“好。”
一個字,讓曉曉瞬間歡呼起來,也讓蘇婉清的心落回了實處,繼而湧上一股暖流。他正在努力地,一點點填補那些缺失的日常。
決定之後,家裡立刻充滿了忙碌而快樂的氣氛。蘇婉清開始張羅食物,她烤了小餅乾,精心製作了三明治,洗好了水果,細心地用保鮮盒分裝好。陳默則負責準備野餐墊、遮陽傘和一些雜物。他看著妻子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看著女兒興奮地幫倒忙,把小胡蘿卜塞得到處都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的生活感包裹著他。
他們沒有選擇市郊著名的公園,而是在“龍影”小隊提前勘察並確保安全的一處濱河景觀帶找了片僻靜柔軟的草坪。這裡遊人不多,視野開闊,背後倚著一小片樹林,前方是波光粼粼的河水,遠處城市的天際線若隱若現。
鋪開巨大的格子野餐墊,撐起遮陽傘,將食物一樣樣擺出來,簡單的儀式卻充滿了幸福感。曉曉脫掉鞋子,在墊子上打著滾,咯咯直笑,一會兒拿起一塊小兔子形狀的餅乾遞給爸爸,一會兒又撲到媽媽懷裡讓她看天上飛過的小鳥。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微風拂過,帶來青草和河水的清新氣息。陳默放鬆地靠在墊子上,看著蘇婉清細心地為曉曉擦去嘴角的餅乾屑,聽著她們母女倆輕聲說笑。他拿起蘇婉清手作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很好,遠勝基地食堂那些標準化的食物。
“爸爸,我們來玩飛盤吧!”曉曉從野餐籃裡翻出一個色彩鮮豔的飛盤,躍躍欲試。那是出門前,陳默順手帶上的。
陳默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他接過飛盤,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屬於軍人的利落。他並沒有用力,隻是手腕輕輕一抖,飛盤便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精準地朝著曉曉的方向飛去。
曉曉尖叫著,笨拙地跑動,伸出小手去接。第一次沒接到,飛盤從她頭頂飛過,她咯咯笑著轉身去追。陳默幾步跟上,在她身後護著,防止她摔倒。
蘇婉清坐在野餐墊上,微笑著看著父女倆在草地上奔跑嬉戲。陽光勾勒出陳默矯健的身姿和女兒歡快的小小身影,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油畫。她拿出手機,悄悄地拍下許多照片和視頻。這些平凡的瞬間,對她而言,珍貴無比。
玩累了,曉曉跑回來,小臉紅撲撲地撲進蘇婉清懷裡,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陳默也走回來,額角有細微的汗珠,呼吸卻依舊平穩。他在蘇婉清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蘇婉清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陽光暖融融的,草地上散發著好聞的氣息,女兒在懷裡撒嬌,丈夫在身邊……這種圓滿,讓她幾乎有種落淚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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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她無意識地低喃出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懼。她太害怕這來之不易的幸福隻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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