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兩個字。
一個名字。
是質問,是控訴,也是宣判。
中年男人的笑容沒有消失。
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什麼:“陳墨。是的,陳墨。”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剛剛建好的積木塔樓,伸出食指,輕輕地、緩緩地,在最底層抽出了一塊藍色的積木。
“哢。”
塔樓晃了一下。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男人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聰明。可惜——”
他又抽出一塊。
“哢。哢。哢。”
接連幾塊積木被抽出,塔樓開始劇烈地晃動,發出細碎的木塊摩擦聲,終於——
“嘩啦……”
整座積木建築轟然倒塌,五顏六色的木塊四散紛飛,在地麵上彈跳滾動,發出清脆而雜亂的聲響。
男人看著滿地狼藉,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溫羽凡,那雙清明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絲……
溫羽凡說不清那是什麼。
像是遺憾。
又像是某種極深的、沉甸甸的東西。
“可惜,”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沙啞而緩慢,“有時候聰明,不一定是好事。”
話音落下。
兩名女護士的眼睛,同時動了。
不是轉頭,不是眨眼,而是瞳孔深處那層一直壓製著的灰白濁光,驟然亮起。
她們的呼吸頻率變了,從每分鐘十二次變成了每分鐘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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