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移動——那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彙合坐標,位於一座小山的背麵,有天然的岩石掩體。
一名櫻花國忍者打扮的武者落地之後的第一件事是找了一棵巨大的榕樹,在樹根的縫隙裡找了一個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蜷縮進去的樹洞,然後鑽了進去,閉上眼,呼吸降到了幾乎感知不到的頻率。
他在等。
等天亮。
等第一輪混亂過去。
等那些急於搶占積分的人先暴露位置、先互相消耗——然後他再出來,收割。
峨眉的素心師太落地之後,周身寒氣收斂到了極致,月白僧袍在密林的陰影中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她沒有急著移動,而是先站在原地,閉上眼,用宗師境的氣機感知掃過了方圓百米內的一切——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異獸,以及每一個可能存在的競爭對手。
確認安全之後,她才睜開眼,無聲地朝密林深處邁出了第一步。
劍聖慕容逸塵落地後拔出青霄劍,在身周劃了一道半弧——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用劍氣在地麵上切出了一圈淺痕,標記出自己目前的“安全半徑”。
然後他靠著一塊玄武岩坐下,開始調息——剛才在空中目睹了太多震撼人心的畫麵,他需要讓自己的心態回歸平穩,才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閒雲居士落地的姿態比黃湯優雅得多——拂塵在最後關頭卷住了一根樹枝,借力一蕩,穩穩地落在了一塊苔蘚覆蓋的岩石上,鞋底連一點泥都沒沾上。
他沒有停留,拂塵搭在臂彎裡,腳步無聲地朝預先和黃湯、慕容逸塵約定好的彙合點走去——那是維他島東北部一處溪流的拐彎處。
封無極落地之後消失得最快。
前一秒他還站在月光下,下一秒就像一滴墨融進了夜色——灰色短褂在密林的陰影中是最天然的偽裝,他的氣息壓到了連宗師都難以捕捉的頻率,整個人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密林深處。
齊不治落地的聲音是五個人裡最大的——不是故意的,是他那一身贅肉摔進灌木叢時,灌木叢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他從灌木叢裡爬出來的時候,花白頭發上插著兩根樹枝,襯衫上沾滿了泥巴和樹葉,圓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四處看了一眼——確認封無極和沈驚鴻已經不在附近了。
段無常更不用提——那老鬼落地之後連影子都沒有留下,仿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行。”齊不治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各走各的。”
他把雙手揣進褲兜裡,胖乎乎的身子搖搖晃晃地朝密林裡走去,活脫脫一個迷了路的遊客……
可如果有人的靈覺足夠敏銳,就會發現他每一步踩下去的位置都經過了精確的考量,避開了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枯枝和落葉,移動軌跡恰好沿著密林中氣機最混亂的幾條暗流線行進,讓自己的氣息被天然的氣流擾動完美遮蔽。
走出大約五十米後,他忽然停下腳步。
側耳聽了一下。
遠處,藍鳳凰的咒罵聲似乎還在風中隱隱回蕩——但已經聽不清具體內容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帶著怒意的尾音,被密林的蟲鳴和遠處的異獸嘶吼逐漸吞沒。
齊不治嘴角彎了一下,小眼睛裡的精光一閃。
“藍妹妹莫氣,還是先去找溫羽凡要緊。”
他繼續往前走,腳步不急不緩,消失在了維他島熱帶密林那片濃稠的、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夜空中,最後一架運輸機在三分鐘計時歸零的提示音中關閉了艙門,掉頭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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