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長再客氣就是見外了，俗話說好馬配好鞍，王部長如此天姿國色的美女，穿這衣服正搭配，再說你又是陳遠的上司，我巴結巴結同學的領導，還不行啊？”方真真調侃的聲音。
陳遠笑了，走過來道：“王部長，既然方董事長有這心意，你就成全了她吧。”
王欣然一見陳遠，習慣性剛要拉臉，突然想起他救了自己的命，頓時無法拉了，想笑一下，卻又笑不出，一時表情有些尷尬。
方真真聽到陳遠的聲音，笑道：“哈，陳遠回來了，今晚我給你接風，叫上王部長一起，王部長，我們一起給陳遠接個風，好不好？”
王欣然是不願去的，但又不好回絕方真真，加上又覺得虧欠了陳遠，就答應了。
“那就這麼定了，晚上在北國大酒店，下班後我去接你們。”方真真掛了電話。
陳遠把傳真放到王欣然桌上：“市委辦公室發來的傳真。”
王欣然看了一眼傳真，然後看著陳遠：“身體恢複好了？”
“好了，謝謝王部長關心。”陳遠一副下級對上級的恭敬。
王欣然又有點不適應，這小子從來對自己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會怎麼這麼板正？
“你……坐吧。”王欣然指指沙發。
陳遠心裡一熱，進了這麼多次王欣然的辦公室，從來都是站著，這可是王欣然第一次對自己如此客氣。
陳遠坐在沙發上，王欣然也過來，坐在他對過，沉默片刻，突然道：“要不要喝水？”
雖然王欣然隻是說說，屁股並沒動，陳遠還是受寵若驚，這待遇可不得了，不但請自己坐，還要倒水。
“不用不用，王部長太客氣了。”
王欣然點點頭，兩手放在腿間輕輕搓著，一會說：“陳遠，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談工作還是談生活？談人生還是談理想？”陳遠有些開心，雖然王欣然對自己並沒表現出什麼熱情，但卻沒有之前那麼冷淡了。
“你說……”王欣然躊躇了一下，“你說我們現在是朋友呢還是敵人？”
陳遠的眉頭微微皺起：“王部長為何問這個？”
“你懂的。”王欣然平靜地看著陳遠。
從王欣然的眼神裡，陳遠看到了王欣然內心裡的坦然、淡定還有直麵現實的勇氣。
陳遠知道王欣然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人，看問題有深度，做事有主見。
顯然，王欣然並不想回避目前自己麵臨的矛盾，眼前這個男人，一麵讓自己恨之入骨，另一麵卻又救了自己的命，這兩麵交織在一起，顯然會讓自己內心糾葛。
陳遠想了想：“王部長，從我們在報社的時候追溯起，李書記和文總不和，我們那時不管內心是怎麼想的，卻都身不由己，那時我們即使想做朋友，也是不可能的，但要說到做敵人，卻也沒有足夠的理由，隻能站在各自的戰船上互相戒備提防。”
王欣然點點頭，這小子的話確實有道理，事實就是如此，那時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實質利益的衝突。
陳遠又道：“說到現在，從考副處開始，我們之間應該是對手，公平競爭的對手，結果是你勝我負，你勝靠的是本事，我負是因為天要滅我。到了部裡，你是我的上司，我尊重曆史接受現實，老老實實服從你的領導，這時的我們，應該是上下級關係。”
王欣然看著地麵不做聲，心裡卻嘀咕著，你老老實實接受我的領導，你真的老實嗎？
陳遠接著道：“至於我們工作之外的那些事，從我偷拍你，到那晚我們在鬆北酒後發生了關係，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對我是極其憤恨的，把我看成是流氓惡棍……”
王欣然心道，難道不是嗎？哼！
陳遠繼續道：“但就在你把我當做十惡不赦之人的時候，卻又碰巧發生了我救你這件事，於是，你就陷入了矛盾和糾結，就不知該把我當做敵人還是朋友了，所以才會這樣問，對吧？”
“是的。”王欣然直視著陳遠，目光很清澈。
“其實你完全不必糾結矛盾，這問題很好解決。”
“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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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你，你又給我輸血救了我，還送給我一個美麗的笑，我們扯平了，互不虧欠，你就繼續把我當做流氓和惡棍好了。”陳遠說完輕笑起來。
王欣然眉頭一皺，雖然這家夥說的似乎在理，但想想卻又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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