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疾言厲色的眼神，韓東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惡狠狠地瞪向韓北，試圖將禍水東引，“父親，是韓北！是他先挑釁我！他故意刺激我，誘導我說錯話！他想陷害我！”
韓耀庭看著韓東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狡辯，眼中最後一絲容忍也消失了。
“策劃頂罪、安裝追蹤器、看著韓北被折磨……這些細節，也是韓北陷害你的？！韓東，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很好糊弄？！”
這幾個問題，如同接連的重錘，狠狠砸在韓東心上。父親聽到的，遠比他想象的更多、更具體！
韓東徹底慌了，最後的僥幸心理被粉碎。他張著嘴，卻再也編不出像樣的謊言。
“我……我……”他語無倫次，涕淚瞬間湧出，“父親……我是一時糊塗……我是被嫉妒蒙了心……我隻是……隻是不想被小北比下去……我不想失去您的看重……”
韓耀庭看著地上醜態百出，不堪大用的大兒子，又看了一眼旁邊沉穩如山、心機深沉得讓他都感到一絲忌憚的二兒子，心中已然明了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立刻執行家法的衝動，側頭對韓北道：“韓北，這裡沒你的事了，先出去。”
韓北微微頷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乾脆利落地轉身，向門外走去。經過癱軟在地的韓東身邊時，他甚至沒有投去一眼。
書房厚重的門在韓北身後輕輕關上，嚴絲合縫地隔絕了外麵的世界，也隔絕了裡麵即將降臨的，來自韓氏家主韓耀庭的雷霆風暴。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壓得韓東幾乎喘不過氣，韓耀庭那冰冷的目光像是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恥辱柱上。
“父……父親……”韓東癱跪在地，涕淚橫流，試圖做最後的掙紮，他膝行向前，想要抱住韓耀庭的腿，“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被鬼迷了心竅！是韓北！是他算計我！他故意激我說出那些話……”
“閉嘴！”韓耀庭一聲低喝，聲音並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威勢，震得韓東渾身一顫，剩下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
韓耀庭垂眸看著腳下這個不成器的長子，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徹骨的寒意和失望。
他緩緩抬腳，看似動作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輕易震開了韓東的手。
“一時糊塗？”韓耀庭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徹骨的寒意。
“從挑選零九開始，到精心布局，陷害親弟，再到在他腦子裡放追蹤器，眼睜睜看著他被仇家折磨得生不如死……韓東，你這‘一時’，可真是夠長的。”
他的目光如兩把淬冰的刀劍，直刺韓東：“你把韓家的臉，把我韓耀庭的臉，放在地上踩！兄弟鬩牆，自相殘害，還是用這種下作不堪的手段！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極致的失望。
韓東嚇得魂飛魄散，隻知道磕頭：“父親饒命！父親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饒命？”韓耀庭冷笑一聲，那笑聲讓韓東如墜冰窟，“你對付自己親弟弟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他一命？你看著他被左航折磨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手軟？”
韓耀庭猛地一拍桌麵，巨響震得韓東渾身一顫。
“手段卑劣，行事毫無底線，你這是處心積慮！是狼子野心！韓東，你告訴我，韓家……還留你何用？！”
韓耀庭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之怒，在書房裡炸響，
“不是的！父親！我……”韓東還想辯解。
韓耀城不再看韓東的醜態，轉身對門外沉聲道：“來人！”
兩名心腹守衛應聲而入，垂手肅立。
“把大少爺，韓東，請去祠堂。”
“祠堂”二字，讓韓東瞬間麵無人色。韓家祠堂，是執行家法最嚴厲的地方，去那裡，意味著絕無轉圜餘地。
“不！父親！我不要去祠堂！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韓東驚恐萬狀地掙紮起來，卻被兩名訓練有素的守衛一左一右牢牢架住，拖離了地麵。
任他如何哭喊、哀求、而韓耀庭都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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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祠堂，燈火通明，莊嚴肅穆。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燭光下沉默地注視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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