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反應極快，立刻滿臉堆笑，語氣誇張：“哎喲！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難怪長青兄弟請假回來了。”
王強樂嗬嗬地接過老板遞過來已經裝盤烤好的生蠔，回到座位，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壓低聲音對韓北說：
“老板，聽到了吧？長青他姐明天結婚！原來這就是左老大給他放假的理由啊！這下名正言順了！”
他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生蠔，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個主意瞬間成型。
“老板，反正時間還早，咱們吃完了去那邊巷子逛逛？就當飯後消食，順便……熟悉一下地形？”他朝大排檔老板剛才指的那個巷口努了努嘴。
韓北慢條斯理地吃著，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淩淩的，仿佛能看穿王強所有小心思。“不去。”
“啊？”王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蔫兒了半截，“別啊老板！就溜達一圈，十分鐘，不，五分鐘就行！萬一能聽到點關於左老大的消息呢？”
韓北不為所動，甚至好整以暇地又夾起一塊剛上來的清蒸鱸魚，魚肉嫩白，他細細剔著刺，語氣平淡：“你想去，自己去。”
王強一下子噎住了。
“我自己去？那多沒意思！而且，沒有老板坐鎮，我總覺得底氣不足，萬一被長青發現，那場麵得多尷尬？我可是想給長青留個驚喜的，而不是鬼鬼祟祟的印象。”
韓北慢悠悠地吃著魚，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波光粼粼的河麵。
眼角餘光瞥見王強那副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並非真的不想去看看，隻是……想看王強吃癟的樂趣。這大概就是……被王強帶偏的另一種表現？
“老板，您想啊，長青跟著左老大時間可不短了，知道的事兒多了去了。這萬一一開心，幾杯酒下肚，嘴上沒個把門的，吐槽點左老大不為人知的小癖好、或者左老大以前乾過的什麼……嗯，不那麼符合他如今高大形象的事兒？這種獨家八卦，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他的事，什麼我不知道。”
“老板，話別說那麼絕，左航老奸巨猾，不可能所有的事，都讓你知道。”
韓北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沒有說話，沉默著。
在王強以為又要被拒絕，準備開始新一輪軟磨硬泡時，韓北開口說，“好吧，不要待的太晚。”
王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板！您答應了？！哎喲喂！您可真是太通情達理了！”他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兩人快速解決了晚餐，結賬離開喧鬨的河岸，朝著大排檔老板指點的巷子往裡走。
越往裡，越是安靜，路燈也變得稀疏，隻有家家戶戶窗口透出的暖光和屋簷下零星的紅燈籠照明。
果然，在巷子儘頭，有一戶人家明顯不同。
院子明顯翻新過，白牆格外整潔，院子裡張燈結彩，貼著大紅喜字，即便在夜晚也能感受到明日的喜慶。
門內隱約傳來男人們的談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韓北對王強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放輕腳步，借著牆角的陰影和一棵老槐樹的遮掩，靠近了些。
他們選的位置巧妙，既能隱約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又不易被裡麵的人發現。
隻聽裡麵一個粗獷的聲音笑道：“長青！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姐姐就嫁了個大老板！以後你就是趙老板的小舅子了！這杯必須乾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就是！長青哥，以後在清灣，可得罩著兄弟們點！”
接著是長青那熟悉的、但此刻似乎帶著些無奈和疲憊的聲音：“李哥，張哥，你們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酒量不行……”
“哎！這叫什麼話！姐姐大喜的日子，當弟弟的怎麼能說不行？喝！”
“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老街坊？”
勸酒聲此起彼伏，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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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在牆根底下聽得眉頭直皺，小聲嘀咕：“這幫人……怎麼逮著長青灌酒啊？他明天還得當娘家人撐場麵呢！”
他聽得出來，長青的聲音已經不像平時那麼清明，帶著明顯的醉意，顯然是已經被灌了不少。
就在這時，裡麵又傳來勸酒聲：“來來來，長青，這杯是祝你姐姐姐夫百年好合，你總得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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