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野聞言,隱隱作痛的心更是狠狠一沉,似墜冰窖般的冷意包裹全身。
原來花根本不是江檸言送的!自始至終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乖孫,放下吧,不要再往下陷了。”
邱奶奶摸了摸邱野的頭,輕聲安慰。
“奶奶,我好難受……”
邱野心中悲傷再也抑製不住,嚎啕大哭。
隔天,邱野早早地回到家,一推開門,屋內卻反常的安靜。
沒有電視的聲響,沒有邱奶奶的迎接。
邱野心中湧上不安,忙跑到邱奶奶臥室,卻見奶奶倒在床邊一動不動!
霎時血液一股腦湧上頭,又奪去麵上血色。
“奶奶!”邱野渾身發冷,抖著手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又立刻上前依靠本能做著急救措施,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邱奶奶的心率依舊越來越弱。
邱野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奶奶,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還要好好地看著我成家呢……”
在他的哭聲裡,邱奶奶費力睜開雙眼,蒼老的手顫顫巍巍地握住了邱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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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邱野一瞬驚喜不已。
邱奶奶嘴唇蠕動著,邱野忙湊近去聽。
隻聽邱奶奶喃喃道:“乖孫……你爸媽來接我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的……”
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那緊緊握著邱野的手脫了力,從邱野手掌中垂落,再也沒能抬起。
邱野瞳孔驟縮,將老人的手又緊緊握在手中,抬起來摸自己的臉。
“奶奶你別嚇我!求你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3
可那隻手卻隻能一次又一次無力的滑下。
邱野心裡好像豁然出現一個大洞,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漸漸有些難以控製自己。
江檸言隨救護車趕來時,便見邱奶奶冰冷的身體旁,邱野也倒在一旁,緊緊攥著自己的心臟處。
這一刻,她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
幾乎是踉蹌的,她衝上前將邱野扶起,察覺到他還有呼吸,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邱奶奶的葬禮是江檸言著手操辦的,邱野寸步不離地陪在奶奶身邊,直至奶奶被推進焚化爐的那一刻。
邱野悵然若失地呆呆望著關上的門。
“節哀。”江檸言扶住搖搖欲墜的邱野。
“我知道,奶奶是去和爸爸媽媽團聚了。”邱野扯動僵硬的唇角。
江檸言送邱野回家,車輛停下時,邱野忽地開口。
“小姑,你愛過人嗎?”
“……嗯。”
“他最喜歡紅玫瑰是嗎?”
江檸言一怔,眼中一瞬掠過萬千思緒,最終她隻是點頭道:“是。”
邱野忽覺心臟疼得厲害,壓下洶湧的淚意,他輕輕開口:“那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江檸言沉默著沒說話。
邱野卻直直地望向她,擠出一個笑來:“小姑,一直以來給您添麻煩了,我好像忘了說,祝您訂婚快樂。”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裡邊裝著的是五年前邱野未來得及送出的生日禮物。
這隻做工精致的手表,卻不知為何在今日壞掉了,時間停留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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