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底冷風撲麵而來，裹著寒潭特有的礦物冷腥味。
白霜還在，幽篁王的屍體還在原地，黑血已凍成冰坨，倒映著頭頂結界流轉的光紋。
自始至終，他就沒離開過這座深穀。
混沌饕餮爐化作一粒細砂，沉在潭邊霜縫裡，外麵的人翻遍千裡山脈也找不到，而他，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好小子，可算逮著你了！”
一名潭邊探查的中年修士猛地抬頭。
他的神識捕捉到一絲微弱空間波動，下一秒楊小凡的身影便從虛空裡走了出來。
中年修士反應極快，嘴上喊著，人已連退數步，指尖捏碎一張傳音符。
符籙光芒炸開，化作數十道流光朝不同方向飛去。
深穀裡留守的幾十名修士聞聲同時轉身。
刀劍出鞘聲連成一片，法寶光芒在穀底炸開，將冰霜地麵映得五光十色。
可沒人敢衝上來，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用兵刃和法寶對準楊小凡，手指在抖，呼吸在促，腳卻像釘在了地上。
能在三尊入微境眼皮底下消失、又憑空冒出來的人，第一個衝上去的，死得最快。
更遠處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三名入微境來得最快，楊小凡現身不過幾息，他們便掠回了穀口。
三道人影傲立虛空，衣袍被山風掀得獵獵作響，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們沒出手。
不是不想，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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