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而是它存在本身的一種無意識的“場”,是它痛苦的呻吟,是它對“靜”的祈求,也是它緩慢死亡過程的外在顯現。
阿簷的意識,在這片龐大的、冰冷的、充滿痛苦泥沙的感知洪流中載沉載浮,幾乎要被徹底同化,融化,成為這片死寂的一部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迷失的瞬間——
他胸前內袋裡,那塊焦黑的地隻碎片,再次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卻異常執著的暖意。
如同灰燼中最後一顆火星,頑強地閃爍了一下。
這絲暖意,透過布料,微弱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同時,他按在那團發光混合物中的食指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灼痛感!仿佛那團混亂的能量,正在瘋狂地燃燒著他的生命力,作為維持這條脆弱通道的代價!
劇痛讓他猛地清醒!
他用儘全部意誌力,強行將自己的意識,從那片冰冷死寂的感知深淵中“拔”了出來!
唰!
他的意識回歸本體。
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按住混合物的那根食指,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指尖一片通紅,仿佛被高溫燙傷。
書案上,那團暗紅色的發光混合物,已經徹底熄滅,變成了一灘黯淡的、乾涸的、類似燒焦糖塊的硬殼,散發著難聞的焦糊味。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但就在這時——
滴答。
一聲極其輕微的、清晰可聞的水聲,從書房角落傳來。
阿簷猛地轉頭望去。
隻見書房最陰暗的那個角落,靠近牆壁的地麵上,那裡的青磚縫隙裡,正緩緩地、一滴滴地滲出一種液體。
那液體並非清水,而是一種漆黑的、粘稠的物質,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不出任何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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