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的驚魂一夜,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渾邪王對烏維單於殘存的任何一絲幻想和猶豫。
返回漢營後,他不僅沒有因為遇襲而責怪霍昭,反而更加堅定了反正的決心,將自己所知的烏維兵力部署、防禦弱點、糧草囤積地點等情報,和盤托出。
霍昭也展現出了大漢驃騎將軍的氣度與誠信,不僅妥善安置了渾邪王及其部眾,更當著渾邪王的麵,親自書寫奏表,以八百裡加急送往長安,陳明渾邪王棄暗投明之功,並為其請封。
經過數日的休整與周密準備,決戰的時刻終於到來。
漢軍主力傾巢而出,在霍昭的指揮下,浩浩蕩蕩地開赴烏維殘部據守的最後防線——疏勒河壁壘。
旌旗遮天,刀槍如林,經過休整和勝利鼓舞的漢軍將士,士氣高昂到了頂點。
烏維單於也知已是生死存亡之秋,將他所能集結的所有兵力,包括那些惶惶不可終日、士氣低迷的部落兵馬,全部部署在依托疏勒河與一片土城廢墟構築的防線上,做困獸之鬥。
兩軍對圓,戰鼓擂響,肅殺之氣彌漫天地。
霍昭立於中軍大纛之下,玄甲“破胡”,目光冷峻地望向匈奴軍陣。
他可以看到,烏維的王旗在陣後飄揚,也能看到,位於匈奴軍陣左翼,那一片打著渾邪部狼頭旗幟的軍隊。
“傳令,進攻!”霍昭長劍前指,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漢軍陣中,鼓聲陡然變得急促!如同潮水般的漢軍步卒,在強弓硬弩的掩護下,向著匈奴防線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騎兵在兩翼遊弋,尋找著破綻。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匈奴人憑借地利和最後的瘋狂,進行著頑強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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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如同飛蝗般在空中交織,雙方士兵在河岸、在土城廢墟間舍生忘死地搏殺,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烏維親自在陣後督戰,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命令各部死守。
他的目光不時陰鷙地掃過左翼的渾邪王部。
月亮湖的失敗讓他對渾邪王恨之入骨,卻也暫時無力清算,隻能強令其頂在最前麵。
然而,就在戰事最為焦灼,漢軍正麵進攻受阻,烏維以為可以憑借殘壘繼續負隅頑抗的時刻——匈奴軍左翼,異變陡生!
原本正在與漢軍右翼部隊“激烈”交戰的渾邪王部,陣中突然傳出了一陣急促而怪異的牛角號聲!
這號聲與匈奴通常使用的號角聲截然不同!
緊接著,在所有匈奴人驚愕的目光中,渾邪王部的士兵,突然調轉了刀口和箭矢的方向!
他們不再攻擊漢軍,而是如同猛虎下山般,狠狠地撞向了緊鄰他們的、毫無防備的另一支匈奴部落的側後方!
“渾邪王反了!”
“叛徒!渾邪王是叛徒!”
匈奴軍陣中頓時爆發出驚恐和憤怒的呐喊,左翼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渾邪王的部隊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瞬間將匈奴的左翼防線撕開了一個巨大的、鮮血淋漓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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