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終究被打破了。
就在雪魄贈毛後的第三天深夜,月黑風高,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敵襲——!匈奴襲營——!”
淒厲的警報聲劃破寂靜的夜空,伴隨著驟然響起的、如同驟雨般密集的馬蹄聲和匈奴人特有的、尖銳的呼哨聲!
“嗖嗖嗖嗖——!”
無數點燃的火箭,如同漫天火雨,從營寨外圍的黑暗中拋射而入!
瞬間點燃了帳篷、糧草堆、以及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
“結陣!防禦!”霍昭的怒吼聲在混亂中響起,他早已披掛整齊,手持破胡劍,如同一尊戰神,矗立在中軍大帳之前,“弓弩手就位!長槍兵前突!盾牌手護住兩翼!趙破奴,帶人守住東麵柵欄,那裡是薄弱點!”
“諾!”趙破奴渾身浴血(不知是誰的血),大聲應命,帶著一隊親兵衝向喊殺聲最激烈的東麵。
整個漢軍大營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倉促地抓起兵器,有的甚至連甲胄都來不及披掛,就衝出了營帳,迎麵便是匈奴騎兵雪亮的彎刀和呼嘯的箭矢!
哭喊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樂章。
空地區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波及。
幾支流矢咻咻地射落在附近,點燃了堆放在旁邊的少量草料,火苗躥起,映照出阿月和狼群驚恐不安的身影。
狼群被這巨大的喧囂和衝天的火光驚得騷動不已,它們焦躁地低吼著,圍成一圈,將阿月護在中間。
雪魄站在最前方,白色的皮毛在火光下異常醒目,它齜著牙,對著營外黑暗中那些影影綽綽的匈奴騎兵發出充滿威脅的咆哮。
阿月緊緊抱著雪魄的前腿,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她經曆過狼群的狩獵,也見過小規模的廝殺,但如此大規模、如此慘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燃燒和毀滅的戰爭場麵,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那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那無處不在的死亡威脅,都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看到不遠處,一名漢軍士兵被匈奴騎兵的馬刀砍中了脖子,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身體軟軟地倒下;她看到另一名士兵被火箭射中,瞬間變成了一個火人,發出淒厲無比的哀嚎,在地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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