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後的休整期,霍昭並未懈怠。
中軍大帳內,巨大的河西地域沙盤前,霍昭與幾名核心將領正凝神推演。
沙盤以黏土塑形,標注著山脈、河流、荒漠、以及已知的匈奴部族活動區域,精細異常。
“將軍,據斥候回報,右賢王本部受創後,已向北退入祁連山腹地,據守幾處水草豐美的山穀,易守難攻。”
趙破奴指著沙盤上一片連綿的隆起區域說道。
“其殘部則分散於胭脂山以北的這片戈壁,依托幾個小型綠洲遊弋,襲擾我後方糧道。”另一名將領補充道。
霍昭眉頭微鎖,手指在沙盤上代表祁連山和北部戈壁的區域劃過:“祁連山縱深太大,敵情不明,貿然進入,恐遭埋伏。北部戈壁看似平坦,卻缺乏可靠水源,大軍行進,極易被困。右賢王這是想憑借地利,與我周旋,拖延時間,等待單於庭援軍。”
眾將皆麵露難色。
確實,這兩處都不是理想的決戰之地。
就在這時,帳簾被輕輕掀開一角,張氏領著阿月走了進來。
阿月似乎對沙盤很感興趣,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上麵起伏的“山”和藍色的“水”。
霍昭心中一動,招手讓她近前。
他拿起代表漢軍的小紅旗,插在己方大營位置,又拿起代表匈奴的黑旗,分別插在祁連山和北部戈壁的幾個點上。
“阿月,”霍昭儘量用簡單的詞語,指著沙盤上的祁連山模型,“這裡,山,很多匈奴,躲著。”
又指向北部戈壁,“這裡,沒水,不好走。”
阿月歪著頭,看看沙盤,又看看霍昭,似乎在努力理解。
她伸出烏黑但已乾淨不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點了點祁連山模型中一個不起眼的褶皺處,然後抬起頭,看著霍昭,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水……”
眾將一愣,那裡並非已知的水源地標記。
霍昭目光一凝,追問道:“水?阿月,你是說,這裡有水?”
阿月用力點頭,又指向那個褶皺,然後手指順著一條極其細微、在沙盤上幾乎無法辨識的痕跡,蜿蜒向下,指向山外戈壁的某個方向,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模仿著水流。
張氏在一旁解釋道:“將軍,阿月姑娘的意思,似乎是那裡有一條隱藏的水脈,或者……一條極少人知的通道,可以通向山外?”
霍昭心中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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