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捂著腹部站起,快步檢查蒸汽機:“調速器外殼劃傷……但不礙事。圖紙!”他衝向工作台。
圖紙被翻亂,但一張未少。為首的黑衣人臨死前想撕毀幾張,卻被槍聲打斷。
“他們不是來偷,是來毀的。”石磊心有餘悸。
趙虎蹲下身,扯下首領的麵巾——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但耳後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刺青:三叉戟圖案。
“西方海軍的標記。”趙虎眼神冰冷,“他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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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皇帝今日沒有上朝。禦座空懸,由太子代為主持,但太子隻是坐在簾後,一言不發。
程文瑞出列時,滿朝文武都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
“臣有本奏。”他手捧厚厚一疊文書,“近日京城謠言四起,皆言當朝閣老林凡,身世不明,疑似前朝罪臣之後,更與海外勢力有不清不楚之關聯。臣本不信,然搜集證據,觸目驚心!”
他將文書呈上:“此乃福建泉州府舊檔抄本,記載永樂年間林姓海商‘私通倭寇’案。此案主犯林懷遠,有一幼子失蹤,年齡與林閣老相仿。更可疑者,林懷遠早年曾資助三寶太監下西洋,家中藏有大量海外奇器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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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嘩然。
“程禦史!”宸親王朱載堃厲聲道,“單憑一份二百年前的舊檔,就想誣陷當朝閣老?你可知誣陷之罪!”
“殿下息怒。”程文瑞不慌不忙,“臣還有證人。”
他拍了拍手。殿外帶進一名老者,衣衫襤褸,跪地發抖。
“此人是泉州老吏,曾參與抄沒林家。他證實,林家確有幼子被家仆救走,後輾轉至北方。”
老者結結巴巴:“是、是……那孩子左腳腳心,有、有一顆紅痣……”
無數道目光投向林凡的腳。
林凡麵無表情:“程禦史是說,要本閣當眾脫靴驗看?”
“臣不敢。”程文瑞低頭,“但為證清白,閣老可否……”
“本閣腳心並無紅痣。”林凡打斷他,“但程禦史,你可知道,你這份‘舊檔抄本’,是假的?”
程文瑞一愣:“何以為假?”
“因為真正的《泉州府誌·罪錄卷》,三年前已毀於大火。”林凡從袖中取出一份泛黃文書,“但本閣恰好有一份更早的抄本,乃洪武年間修誌時所錄。上麵清楚寫著:林懷遠案發於永樂五年,其幼子林平安,當年便病死於流放途中,有沿途官驛記錄為證。”
他將文書遞給黃錦,由黃錦轉呈簾後太子。
“至於你這位‘老吏’……”林凡看向那老者,“趙虎。”
趙虎出列,朗聲道:“此人真名王二狗,原泉州府獄卒,因貪贓枉法被革職,後流落京城。三日前,有人給他五十兩白銀,讓他背熟這段說辭。給他錢的人,經查是西城‘泰和商行’的掌櫃。而泰和商行……是羅蘭共和國在東方的秘密聯絡點之一。”
反轉來得太快。程文瑞臉色煞白:“這、這不可能……”
“程禦史,”林凡聲音轉冷,“你被利用了。西方勢力想用謠言毀我聲譽,亂我朝局,而你,成了他們手中之刀。”
他轉向滿朝文武:“本閣今日在此立誓:我林凡,祖籍福建莆田,世代耕讀,身家清白。我所學所思,皆為國為民。若有半句虛言,天誅地滅!”
聲震殿宇。不少官員動容。
高拱這時緩緩出列:“老臣已查證,林閣老所言非虛。程禦史所獲‘證據’,確是偽造。此事背後,恐有外邦操縱。”
連高拱都為林凡說話?!朝堂再次震動。
程文瑞癱跪在地。
太子簾後終於開口,聲音稚嫩卻清晰:“程文瑞輕信謠言,擾亂朝綱,罰俸三年,閉門思過。泰和商行查封,涉案人等交錦衣衛嚴審。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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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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