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工地,協助施工!”
“協助施工?”李威愣住,“我們是去打仗的,不是修路的……”
“林閣老說了,”工部官員氣喘籲籲,“路不通,兵難至;兵不至,仗難贏。修路,就是打仗!”
李威看著身後三千精兵,又看看前方尚未完工的路段,一咬牙:“傳令!全軍卸甲,協助修路!”
三千士兵脫下鎧甲,拿起鐵鍬、石夯、瀝青桶。他們中有許多是匠戶出身,很快上手。官兵與民工混在一起,鋪石、澆油、壓實……熱火朝天。
日落時分,最後一段瀝青路麵鋪設完成。
李威站在新鋪的路上,看著西沉的落日,忽然想起林閣老曾說過的一句話:“真正的戰爭,從來不止在戰場上。”
他翻身上馬,高舉軍旗:“全軍聽令!披甲,急行軍!目標——福州!”
馬蹄聲、腳步聲,在嶄新的瀝青路上回蕩。
這條路,通向戰場,也通向一個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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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馬尼拉港外海
韓文遠站在商船甲板上,望遠鏡裡是燈火通明的馬尼拉港。港內停泊著不下二十艘西洋戰艦,其中那艘最大的,就是“無畏號”。
“韓大人,真要進去嗎?”船主是個福建老海商,聲音發顫,“港裡全是紅毛鬼的兵,咱們這船一靠岸,怕是……”
“不進去。”韓文遠放下望遠鏡,“就在這兒等。”
“等誰?”
“等送藥的人。”韓文遠看著懷表——約定的時間是子時三刻。
他手裡捏著林凡的親筆信,信上隻有一句話:“藥可取,但人不可陷。若覺有異,即刻返航。”
這是林凡用暗語寫的,意思是:如果交易條件過於優厚,或對方過於急切,那必定是陷阱。
子時二刻,一艘小艇從港內駛出,靠上商船。上來三人,為首的是個西洋軍醫打扮的中年人,提著個密封鐵箱。
“鏈黴素在此。”軍醫操著生硬的官話,“黃金呢?”
韓文遠示意手下抬出箱子,打開,金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軍醫眼中閃過貪婪,將鐵箱遞過。韓文遠接過,卻不急著驗貨,反而問:“閣下是羅蘭軍人,私自出售軍用藥,不怕軍法處置?”
軍醫臉色微變:“這與你無關。”
“自然有關。”韓文遠微笑,“因為我想知道——你是真的缺錢,還是奉命來引我上鉤?”
話音未落,商船四周忽然亮起火光!四艘西洋快船從暗處駛出,將商船圍住。船上火把通明,可見持槍水兵。
“果然……”韓文遠歎息。
軍醫冷笑:“韓大人,信天翁先生想請你去做客。請吧。”
“抱歉,沒空。”韓文遠忽然將鐵箱扔向對方,同時大喝:“起錨!全速撤退!”
商船的帆瞬間升起,船身猛地轉向——這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實則經過改裝,航速極快。四艘快船反應不及,包圍圈被撕開一道口子。
“開炮!”西洋船上指揮官怒吼。
炮聲響起,但炮彈都落在商船後方——韓文遠早就算好了距離。
軍醫氣急敗壞地打開鐵箱,裡麵哪有什麼鏈黴素,隻有幾塊石頭和一張字條:
“藥,我自己會找。——林凡”
字條背麵,還用羅蘭文寫著一行小字:“謝謝你們提供的樣本。”
樣本?軍醫猛然想起,剛才交接時,韓文遠似乎用什麼東西在他袖口上蹭了一下……
他急忙檢查袖口,發現上麵沾了點極細微的白色粉末。
那是鏈黴素的藥粉!韓文遠根本不需要整瓶藥,他隻需要……一點點樣本!
“快追!”軍醫嘶吼。
但商船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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