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油、煤油分餾、蠟燭改良的全過程。一日看不完,就看十日;一人看不懂,我派學生講解百遍。”
老匠忽然跪下:“小人……願去。小人不是要鬨事,隻是怕被這世道扔下。”
三百餘人陸續跪下,不是威壓,而是心服。
林懷瑾扶起老人時,手在微微顫抖。他終於懂了父親常說的一句話:“民心如秤,稱的不是言辭華麗,而是你為他們做了多少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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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四月十九,午時
地點: 京郊貧民區,臨時搭起的“義診所”
第十七名孩童躺在木床上,七歲,瘦骨嶙峋。他的父親——新知書局管事趙三,正死死盯著石磊手中的手術刀。
趙三(聲音嘶啞): “石大人,您保證這‘磁石囊’真能救我兒?不是……不是另一種控製?”
石磊的腿傷讓他站立不穩,隻能坐在凳子上操作。他展開林凡的《格物啟蒙圖說》,翻到“磁石吸鐵”那一頁,上麵畫著孩童用磁石吸起鐵針的遊戲。
“趙管事,你看。磁石相吸是天地之理,我們隻是用這道理做一個‘盾’。”他指著孩子頸側微凸的皮膚,“西洋人埋的鐵片是‘矛’,我們的磁石囊是‘盾’。盾貼近矛,乾擾其磁力,遠程信號便無法引爆。”
趙三(顫抖): “可為什麼要切開皮肉?不能……貼在皮膚上嗎?”
“因為今夜滿月,磁力最強。貼在外部可能被檢測到,反成靶子。”石磊頓了頓,說出真相,“而且我們懷疑,‘燭影’今晚可能會……大規模引爆,以製造恐慌。”
趙三臉色慘白。
此時,孩童忽然醒了,睜著清澈的眼睛:“爹,我夢見洋和尚給我糖吃……但糖在身體裡發燙。”
石磊心中劇震。他握住孩子的手:“孩子,叔叔現在要幫你把‘糖’變得不燙了。會有點疼,你怕不怕?”
孩子看著他,忽然說:“叔叔,你畫的書我見過。爹偷偷帶回來的,上麵有會轉的風車……風車能幫娘磨麵嗎?”
石磊眼眶發熱:“能。等你好起來,叔叔教你做真的風車。”
手術進行時,窗外傳來騷動。杜仲衝進來:“石監院!西城發現三十餘名植入者聚集,都收到匿名紙條,讓他們‘今夜子時去燈市口領解藥’!”
石磊(手未停,額角滲出冷汗): “調虎離山。他們想把人集中,一網打儘。”
“怎麼辦?我們人手不夠同時管控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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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縫合完最後一針,抬頭:“去請顧夫人。用‘驛路通天’發布消息:文正公遺孀顧蓮舟,今夜酉時於文正公府門前,親自講解磁石囊原理,並免費為所有植入者檢查。她的話,百姓信。”
他想起林凡病重時,顧蓮舟曾代夫巡視災民,親手為孩童分發粥糧。那時她說:“百姓信的不是官銜,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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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四月十九,戌時
地點: 金陵秦淮河,畫舫“攬月樓”
絲竹盈耳,紅燭高燒。三樓雅間內,三王府長史已到齊,桌上銀票堆疊如山。
白鷺(扮作富商,左肩微聳——那是舊槍傷的後遺症): “諸位,這份證詞乃當年林家海難唯一幸存的老仆所書,按有手印。其上寫明:林凡頸後三顆紅痣呈三角排列,此特征林氏一族男丁皆有。而當今文正公遺體入殮時,顧夫人特意以高領遮掩……”
他展開一卷泛黃紙頁,上麵字跡工整,還附有一幅人像草圖,頸後確實有三痣。
慶王府長史(眯眼): “單憑此物,如何取信天下?顧蓮舟大可說這是偽造。”
白鷺微笑:“所以,我還請來一位人證。”
屏風後走出一名老嫗,佝僂著背,聲音沙啞:“老身……曾是林家乳母。少爺那三顆痣,老身親手撫摸過無數次。嘉靖三十五年海難,老身因回鄉探親逃過一劫……”
她描述著林凡幼年種種細節:愛吃的糖糕、睡覺時握的小木刀、七歲跌傷左眉留下淺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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