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水文關聯,算出精確的洪峰時間?”
滿堂啞然。
都是林懷瑜。
這個十四歲的少女,用三年時間,交出了一份無可辯駁的成績單:
· 修正欽天監沿襲百年的《星曆表》錯誤七十三處。
· 建立“星象-氣象-地象”關聯模型,提高災害預警準確率三成。
· 破譯父親遺留的部分“錨點星觀測密文”,推測出下一次異常波動時間。
“朕用人,不問男女,隻問才能。” 皇帝最後說,“林懷瑜之能,諸卿有目共睹。星象閣監正,非她莫屬。”
旨意下達那天,林懷瑜在父親墓前站了很久。
春雨綿綿,紅梅已謝,新葉初萌。
“父親,我要去做您沒做完的事了。”她輕聲說,“您留下的星圖,還有一大半沒解開。那些關於‘錨點星’‘時空漣漪’‘九星連珠’的謎……女兒想試著解開。”
“母親說,女子該安守內宅。但您教過我,人這一生,該做自己最擅長、也最該做的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女兒最擅長的,就是看星星。”
“而最該做的……是替您看清,那些藏在星星裡的警告。”
她將一枚新刻的銅製星盤放在墓前——那是她設計的第一版“便攜式星象儀”,可以快速計算星辰方位。
“這是給您的。您常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女兒造了這個,以後看星星,會更清楚。”
星象閣的第一天,來了個下馬威。
欽天監的老博士們集體“告病”,隻派了幾個年輕學徒來應卯。閣裡的檔案庫鑰匙“丟了”,曆年觀測記錄“暫時調閱不了”。甚至連炭筆、紙張都“恰好用完了”。
明顯是要給她難堪。
林懷瑜什麼也沒說。
她帶著自己從家裡搬來的三箱筆記、父親遺留的星圖手稿、還有那台改良過的星象記錄儀,在空空如也的正堂裡坐下。
“今日功課。”她對那幾個忐忑的年輕學徒說,“每人觀測北鬥七星與北極星的夾角,記錄一個時辰內的變化,誤差不得超過十分之一度。”
學徒們麵麵相覷——這要求,比老博士們嚴苛十倍!
“做不完的,可以現在離開。”林懷瑜低頭整理圖紙,“星象閣不要混日子的人。”
結果,一個時辰後,隻有兩人交上合格記錄。
林懷瑜看完,點頭:“你們倆,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林監正!”一個被淘汰的學徒不服,“您這要求太苛——”
“苛?”林懷瑜抬頭,眼神平靜,“知道為什麼要求誤差不超過十分之一度嗎?”
“因為星辰運行,本就精確到毫厘。差一分,在星圖上就是百裡;差一度,在現實中可能就是城池淹沒、萬民受災。”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指向夜空:
“你們看見的是星星,我看見的是——江河的脈搏,大地的呼吸,還有……災厄來臨前的征兆。”
“這份工作,浪漫不起來。它需要最精確的眼睛,最冷靜的心,和最負責的手。”
她轉身,看向那兩個留下的學徒——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一個叫周衡,一個叫陸知微。
“你們願意學嗎?學怎麼從星光裡,讀出大地的語言。”
兩人重重點頭。
從那晚起,星象閣的燈火,每天亮到子時。
林懷瑜帶著兩個學徒,從最基礎的星圖辨識教起,到球麵三角計算,到異常波動分析。她教得耐心,但要求極嚴——觀測記錄少一個數據,重做;計算錯一個小數點,重算。
周衡有一次熬到崩潰,紅著眼問:“監正,您就不累嗎?”
林懷瑜正在校對一組複雜的天文數據,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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