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的話語,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瞬間讓整個執法廳炸開了鍋!
葉宗主傷勢的凶險真相、栽贓布料的揭露、以及那語焉不詳卻足以令人心驚肉跳的“更大陰謀”和“浩劫”,每一個消息都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尤其是她最後那個要求——釋放雲逸塵並與之單獨麵談——更是將本就微妙的局勢推向了風口浪尖。
幾位長老的臉色變幻不定,驚疑、憤怒、權衡、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雲逸塵是否被誣陷尚且需要核實,但阿蠻帶來的關於宗主傷勢的消息,卻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若其所言非虛,那劍宗此刻正麵臨著群龍無首且頂梁柱即將崩塌的空前危機!
“妖女休得胡言!”
陳長老率先拍案而起,試圖掌控局麵,厲聲道,“你巧舌如簧,無非是想為雲逸塵開脫!
你說布料是假,宗主傷重,有何憑證?
又如何證明你所說‘浩劫’非是危言聳聽?!”
“憑證?”
阿蠻毫無懼色,甚至向前踏了一步,苗銀首飾在昏暗的燭光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她此刻決絕的氣勢相得益彰。
“陳長老要憑證?好!”
她猛地抬起右手,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蠱針。
“這‘噬神蠱’的毒性,諸位長老或許有所耳聞,專蝕神魂本源。宗主所中之神性能量,性質與之有三分相似,尋常療法自然無效。至於這布料……”
她手腕一翻,蠱針輕巧地刺入自己左手食指指尖,一滴殷紅中帶著奇異淡金光澤的血珠沁出。
她屈指一彈,血珠精準地落在托盤那塊黑色布料繡著的“幽冥之眼”上。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灼燒聲響起。
那布料上的咒文圖案,在接觸到阿蠻血珠的瞬間,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顏色迅速黯淡下去,那扭曲的眼睛圖案邊緣甚至開始卷曲、焦化,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與真正幽冥信物遇血則應、光華流轉的特性截然相反!
“這,算不算憑證?”
阿蠻收回手,指尖的傷口已悄然愈合,她冷冷地看向陳長老,以及麵色各異的其他長老。
事實勝於雄辯。布料為假,幾乎可以坐實!
雲逸塵被誣陷的可能性極大!
雲逸塵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阿蠻用這種方式為他洗刷冤屈,讓他之前的憤怒和猜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此刻回來,究竟背負著什麼?
唐小棠也鬆了口氣,看向阿蠻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和好奇。
長老們沉默了。
證據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吳長老與其他幾人快速交換著眼色,最終,他沉聲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充滿警惕:“阿蠻姑娘,即便布料有假,雲逸塵嫌疑暫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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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身份特殊,所言之事又關係重大,你讓我們如何相信,你此舉不是幽冥教的另一個陰謀?
你為何要幫劍宗?
又為何指定要與雲逸塵單獨麵談?”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是啊,一個幽冥教聖女,為何要反過來幫助正道魁首的劍宗?
這不合常理。
阿蠻聞言,臉上那絲嘲諷的弧度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仿佛承載了千斤重擔的疲憊與決然。
她深吸一口氣,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定格在雲逸塵臉上。
大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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