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碾過,瞬間下沉、壓實,形成一個清晰的圓形印記。
那些蜂擁而至的毒蟲,在接觸到這股劍意領域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飛蛾,身體僵直,然後噗噗噗地接連爆裂,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膿血!
那幾根堅韌無比、刀劍難傷的“繞指柔”絲線,在距離雲逸塵身體尚有尺餘距離時,便如同被無形的利刃斬過,寸寸斷裂,消散於無形!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馬賊和江湖客,他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神中的貪婪和凶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們感覺不到任何實質的劍氣臨體,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這片天地的聯係,自己生命的軌跡,仿佛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否定”了!
他們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體內的生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流逝,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外表看不出任何傷痕,卻已然氣息全無!
逆命之劍,斬的不是肉身,而是其存在的“命理”!
這一劍之威,瞬間清空了雲逸塵周圍三丈內的所有敵人!
無論是毒蟲、機關,還是活人,都在那逆亂規則的劍意下土崩瓦解!
整個混亂的戰場,為之一靜。
剩餘的攻擊者,無論是隱藏的還是明處的,都被這超出理解的一劍震懾住了,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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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所未聞!
然而,雲逸塵在揮出這一劍後,身體也微微一晃,臉色蒼白了一分。
逆命式對心神的消耗極大,更何況他還未能完全掌控,更多的是在背後暗金心臟那股暴戾力量的催動下,本能地施展而出。
那股冰冷的神性力量,在他施展逆命式後,仿佛找到了更合適的載體,更加深入地與他融合,他眼底的金色,又濃鬱了一分。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或許是雲逸塵這石破天驚的一劍吸引了絕大部分注意力,一道幾乎與沙地同色的矮小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地下鑽出,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刃,無聲無息地刺向雲逸塵毫無防備的後心!
時機、角度,刁鑽狠辣到了極致!
這一下偷襲,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剛剛全力施展逆命式、氣息略有滯澀的雲逸塵!
“小心!”
一直守護在側、以佛光屏障抵禦大部分遠程攻擊的李寒沙,瞳孔驟縮。
雲逸塵此刻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正是最危險的時刻!
沒有任何猶豫,李寒沙身形一動,竟然後發先至,以毫厘之差,擋在了雲逸塵與那柄毒刃之間!
“噗嗤!”
毒刃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李寒沙的右肩,深可見骨!
漆黑的毒素瞬間沿著傷口蔓延開來,將他灰色的僧袍染上一片汙濁。
那偷襲者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形再次融入沙地,消失不見。
“寒沙師兄!”
雲逸塵猛地回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心中那股因殺戮和神性侵蝕而升騰的暴戾,瞬間被一股冰冷的怒火取代。
李寒沙卻仿佛感受不到肩頭的劇痛,他左手並指如劍,迅速在右肩傷口周圍連點幾下,封住血脈,阻止毒素擴散。
同時,他額間那枚一直散發著溫潤微光的佛骨,光芒急劇閃爍了幾下,仿佛電力不穩的燈盞,最終,明顯地黯淡了一分,如同蒙上了一層拂不去的塵埃。
他為了及時救援,硬生生承受了這蘊含詭異破罡毒素的一擊,顯然牽動了本源。
“無妨。”
李寒沙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臉色卻蒼白了些許,“皮肉之傷,毒素已被暫時封住。雲施主,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離開!”
雲逸塵看著李寒沙肩頭那片觸目驚心的黑色,又感受著他額間佛骨那明顯的黯淡,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是因為同伴為自己受傷?
還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仍需他人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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