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認知。
“那…那現在怎麼辦?”蘇晚晴看著在冷雨中微微顫抖的嫩芽,本能地感到擔憂,“它這麼小,雨會不會把它打壞了?”
“對!保護!得保護!”林玄如夢初醒。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屋簷下那個邊緣破損的木盆上。他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木盆倒扣過來,像給初生的嬰兒打傘一樣,輕輕罩在那一點嫩芽上方,隻留下一點縫隙透氣。
有了木盆的遮擋,細密的雨絲被隔絕在外。那一點微小的嫩綠,在相對乾燥的小小空間裡,似乎安穩了一些。
林玄蹲在木盆旁,隔著破盆的縫隙,貪婪地看著那一點綠意。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聯係感,通過那縷剛剛被吸走的微弱氣感,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他心頭。他能“感覺”到那嫩芽極其微弱的生命脈動,以及它對能量和生機的渴望。
“水…它需要水…乾淨的水…”林玄喃喃自語,猛地看向蘇晚晴,“洗菜水!你平時洗菜的水呢?別倒!留著!”
蘇晚晴被他跳躍的思維弄得一愣:“洗菜水?那都臟了…”
“不臟!裡麵有…有東西!”林玄語無倫次,他無法解釋,但直覺告訴他,那洗過沾染泥土氣息蔬菜的水,或許比乾淨的雨水更適合這剛破土的嫩芽!“快去!把盆拿來!還有,有沒有…有沒有我們能種的東西?草籽?什麼都行!種在它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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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看著林玄眼中近乎狂熱的火焰,那是她在他被廢之後從未見過的光亮。她壓下心頭的驚疑和荒謬感,轉身跑回屋簷下,翻找出一個積存著些許渾濁洗菜水的破瓦罐,又在自己之前帶來的、所剩無幾的行李包裹角落裡,翻找出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蔫巴巴的野菜種子——這是她之前打算在開墾地種下的最後一點希望。
她拿著瓦罐和種子回到牆角。
林玄小心翼翼地掀開木盆一角,蘇晚晴將瓦罐裡渾濁的洗菜水,極其緩慢、輕柔地,如同澆灌稀世珍寶般,一點一點地澆在嫩芽周圍的泥土上,避免直接衝擊到那脆弱的綠點。
清水(相對雨水)滲入泥土。
林玄屏住呼吸,集中全部意念,再次極其小心地,調動起丹田深處那縷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感——那是剛剛被吸走一部分後殘留的“餘燼”。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而是帶著一種試探和滋養的意念,將這縷微弱的氣息,如同最細的蛛絲,輕輕地、緩緩地,朝著那點嫩芽延伸過去。
意念氣感,極其艱難地穿過潮濕的空氣,終於觸碰到了那點嫩芽。
沒有狂暴的吸力。
沒有倒灌的洪流。
隻有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感應!
他“看”到了!
在意識深處,那點嫩芽脆弱得透明,卻散發著微弱到極致、卻又精純浩瀚到無法形容的生命氣息!他的氣感如同倦鳥歸林,自然而然地縈繞過去,帶著一種孺慕般的親昵。而嫩芽似乎也極其渴求這一點點微弱的能量和意念的接觸,貪婪地汲取著,卻又本能地反饋回一絲絲更加溫潤、更加精純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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