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如何麵對那些可能依舊被蒙在鼓裡、甚至可能因“天罰”而將仇恨錯誤轉移的同門?更何況,親眼目睹的真相與宮主最後的遺言,已讓他們無法再回頭。
蕭冰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被更深的堅毅取代:“好!那便隨我,斬斷這最後一絲牽連!”
她並指如劍,一道璀璨卻冰冷的劍氣衝天而起,並非攻擊,而是引動了體內最後一絲與玄冰宮傳承核心禁製、以及與那冥冥中“天命”氣運的微弱聯係。這聯係本是她聖女身份的象征,是獲得天道“眷顧”(實則是標記與束縛)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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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蕭冰兒,以玄冰宮末代聖女之名,在此立誓:斷天命之鎖,斬師門舊契!自此之後,與所謂‘天道正統’恩斷義絕!此生此世,唯以手中之劍,心中之念,討伐不公,直至身死道消,或……天穹傾覆!”
隨著她清冷而決絕的誓言,那道劍氣驟然回轉,在她眉心處輕輕一劃!一滴殷紅中帶著淡金色冰紋的“聖女心血”被逼出,隨即被劍氣攪碎、蒸發!與此同時,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冰冷的鎖鏈應聲而斷!天空隱約傳來一聲極輕微的、仿佛來自九霄之上的冷哼,隨即隱去。
蕭冰兒悶哼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眉心處多了一道極淡的冰藍色豎痕,如同閉合的第三隻眼,平添幾分神秘與凜然。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徹底被天道“標記”為必須清除的“叛逆”,同時也真正斬斷了過往的枷鎖。
帶著一批同樣對天道絕望的玄冰宮核心弟子,毅然斬斷了與宗門(天命陣營)的最後聯係,前往綠洲尋找林玄。
“我們走。”蕭冰兒不再看那冰塚一眼,轉身朝著西北方向——裂穀“綠洲”的所在,邁出了堅定的步伐。五名弟子默默跟上,眼神中燃燒著新生的火焰。
林玄和蘇晚晴對視一眼,心中感慨萬千。他們知道,霜絕穀的這場慘劇,雖然殘酷,卻也為“生機聯盟”帶來了一位真正看清真相、且實力與決心都毋庸置疑的強大盟友,更是一麵血淋淋的、最能驚醒世人的旗幟。
返程之路,比來時更加沉默,卻也少了許多繞行與隱匿的顧慮。蕭冰兒一行人如今已是“叛道者”,無需再顧忌天命陣營的眼線,反而可以更加直接地趕路。林玄和蘇晚晴也樂得節省時間,全力飛遁。
沿途,他們依舊能看到戰亂的瘡痍,但蕭冰兒的心境已然不同。過往看到這些,她或許會以“天命執行者”的角度思考如何“平定”,如今再看,心中隻有對天道縱容(甚至推動)戰爭的冰冷憤怒,以及對那些依舊被蒙蔽、在錯誤道路上廝殺之人的複雜悲憫。
數日後,熟悉的裂穀輪廓再次映入眼簾。尚未靠近,黃伯那帶著一絲戲謔卻又隱含關切的聲音便直接在他們耳邊響起:“喲,回來了?還帶了新客人?唔……氣息有點亂,道基有損,不過眼神嘛……倒是比之前亮堂多了,像那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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