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聲。
付媛安忽然想起她搬進謝家第一天,謝京年就指著這片梔子花,冷冷落下一句:
“別動這的花。”
夜色將至時,沈落梨拉住付媛安的手,鬨著要去遊樂園。
邁巴赫前,她語氣酸澀又羨慕:
“能被京年娶的人一定很優秀吧?媛安姐,好想和你成為朋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陪在京年身邊了。”
車內的謝京年明顯僵了,眼神逐漸滾燙。
付媛安心臟一刺,成全似的鬆開了她的手,“那我不去了。”
沈落梨一下子紅了眼眶,還沒開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護在她身後,謝京年冷冷斥責道:
“付媛安,落梨好不容易回國一次,你將就她一下怎麼了?不過是一次遊樂園,有必要這麼掃興嗎?”
付媛安咬破了紅唇,哽咽在喉中的話,怎麼都沒有說出口。
沒想到,落差感比她想象的要痛。
明明早已做好了放下他的準備......
鬼屋內,一片漆黑。
剛進去,一顆巨大的骷髏頭砸在付媛安麵前,她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
當她抬起頭時,二人已經沒了身影。
付媛安渾身發顫,摸著牆壁往前走,卻在經過拐角時,瞬間僵住——
角落裡,謝京年單手撐在沈落梨頭頂,小心翼翼低頭觸碰她的耳尖,藏了數十年的愛意瘋狂外溢。
“謝京年,你在哪?”
黑暗中,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聲音有多顫。
謝京年聞聲望來,一瞬間,付媛安撞上了那雙失了控的雙眼。
僅僅一秒,謝京年就移開了視線——
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意識到她隻是個瞎子。
似乎是被撞破的刺激,激發了謝京年的快意。
他滾動著喉結,扣住了沈落梨的後腦,洶湧地吻了上去。
“阿年,你......”
沈落梨臉色漲紅。
付媛安不知在原地僵了多久,二人終於鬆開,謝京年這才舍得去看她一眼:
“你剛剛跑哪去了?跟緊我們,別亂跑。”
謝京年的聲音冷得猶如冰渣子。
身後的沈落梨望著眼前的一幕,呼吸一滯,紅著眼眶賭氣般跑了——
京年明明說不喜歡她,為什麼又要關心她?
付媛安眼中朦朧,一旁掉落了無數骷髏頭,她卻猶如看不見般,隻望見了那個朝沈落梨追去的身影......
那一夜,謝京年不知陪著她玩了多少個項目。
工作人員提醒他們,“不好意思,我們的遊玩時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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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年扔下一張黑卡,包了整個通宵。
付媛安忽然想起一周年紀念日時,她也曾撒嬌著讓謝京年陪她玩一個小遊戲,他卻開口讓她滾,“你以為所有人都有時間陪你玩這種幼稚遊戲嗎?”
意識回籠,付媛安眼眶泛紅。
最後一個項目是過山車,被哄好的沈落梨肆意高呼,“京年哥,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會的,梨梨。”謝京年一臉寵溺。
話音落下,釘子忽然鬆落,座位頓時搖搖欲墜,即將脫軌。
付媛安被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去抓謝京年。
手在空氣中,繞了個圈。
本該坐在她身邊的謝京年,此時卻緊緊護著角落裡的沈落梨,他另一隻抓著欄杆,隨時準備往下跳。
付媛安心臟猶如被一把刀,反複穿插。
難道他當真打算拋棄瞎了的她,隻帶沈落梨一人逃生?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謝京年咬牙吼道:
“梨梨身體更虛弱,我先護著她,你自己小心點!”
耳邊風聲呼呼,付媛安仿佛一句也聽不清,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她望著二人跳下車,在草地笑著滾成一團。
沈落梨在他懷中打鬨,“京年,你弄疼了我了!隻是,媛安姐還在上麵......她該不會出事吧?”
謝京年冷嗤一聲,“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醫療團隊,什麼病治不好?不用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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