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的洪流,被瘋狂地扯入熔爐之中!
整個艦隊,都仿佛能聽到那座死亡宇宙在被強行“消化”時,發出的無聲慘叫。
那副烙印在所有人腦海中的、屬於【沉默君王】的畫麵,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那個自稱為【觀察者】的意誌,再次響起。這一次,它那萬古不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帶上了一種數據流被乾擾後產生的、冰冷的錯愕。
【你……在挑釁‘終末’本身。】
李承淵沒有回應。
挑釁?不,他隻是在進食。
在那片意誌構成的畫麵中,王座上那個模糊的身影,依舊一動不動。但祂周圍漂浮的無數沙漏裡,一個原本已經徹底靜止、代表著時間徹底死亡的沙漏,毫無征兆地,微微一顫。
一粒漆黑如絕對虛無的沙,從沙漏的上半部,掙脫了凝固,落了下來。
【觀察者】的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
畫麵,在眾人腦海中消散。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他們的靈魂深處回響。
【寂滅的長河,已記下你這塊頑石。】
那股古老浩瀚的意誌,消失了。
艦橋內,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安靜。
如果說之前麵對“噬星體”是恐懼,那麼剛剛,他們麵對的就是一種更高級的、名為“天條”的壓迫感。
而他們的造物主,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著天條吐了口唾沫,然後把功率又調大了一點。
“瘋子……”
範閒無意識地吐出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乾得像要冒煙。
“他媽的,這根本就是個純粹的瘋子!”他在心裡狂吼,“他不是在跟神明打仗,他是在跟宇宙的底層邏輯宣戰!”
跟這種人混,要麼一起登臨神座,要麼就一起粉身碎骨,絕沒有第三種可能。
李承淵緩緩從王座上起身,無視了艦橋內幾乎凝固的氣氛。他走到中央控製台前,看著屏幕上那條代表本源能量輸入的、瘋狂向上飆升的曲線,神情沒有一絲波瀾。
“太阿-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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