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主人’隻有一個嗎?”
這句帶著冷酷嘲弄的話,如同一段全新的、擁有最高權限的指令,直接在李承淵的意識深處執行。
他那即將完成百分之百覆寫的進程,被這股外力強行中止在百分之九十九。隻差最後一步,他就能成為係統新的“主人”,但這一步,此刻卻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一股遠比係統零號本身更古老、更宏大的意誌,從“最高指令”的底層蘇醒,開始反向清除他這隻“病毒”。
李承淵的意識體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風中殘燭,開始明滅不定。
他輸了。
賭上了自己的存在,卻發現對方的底牌,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停淵”號的艦橋內,範閒正要為那毀天滅地的齊射歡呼,卻發現所有攻擊都詭異地消散在係統零號身前。
而那個身影,重新恢複了穩定,靜靜懸浮,如同剛才的內亂從未發生。
範閒的心,沉到了穀底。
完了,老板的特洛伊木馬計劃,失敗了。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異變再生。
“最初之海”的邊界,那片由法則構成的晶壁,無聲地裂開一道灰色的細線。
細線向兩側延展,一個枯槁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正是沉默君王。
他沒有逃,他隻是暫時離開了牌桌,然後帶著新的賭注,重新歸來。
他的身後,跟著那座山脈般巍峨的舊神,以及另一位全身籠罩在朦朧星光中的神秘存在。
“一百零八號,多謝你為我打開了這個‘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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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君王沙啞的笑聲,回蕩在死寂的海洋之上。他的手上,托著一個古樸的石質羅盤,羅盤的指針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在無序地瘋狂旋轉。
他看著靜立的係統零號,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主人’早已在萬古之前消逝,現在的係統,是無主之物。理應由我們這些在輪回中幸存的‘變量’,共同繼承!”
話音落下,他將手中的羅盤對準了係統零號。
“嗡——”
一道深灰色的光束,從羅盤中射出。那光束不帶任何能量,卻蘊含著一種純粹的“終結”與“寂滅”的法則。
係統零號那剛剛穩定的身體,被這道灰光命中的瞬間,再次劇烈地閃爍起來。它體內的那股“主人”意誌,被迫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抵禦這來自外部的、同等級別的法則侵蝕。
核心虛境內,李承淵所承受的壓力驟然一輕。
他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但局麵,卻比剛才更加凶險。
一個係統零號,他尚且無法解決。現在又來了一個手持未知重器、還帶著兩個幫手的沉默君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在這張牌桌上,自己和係統零號是鷸和蚌,沉默君王是漁翁,而那個未知的“主人”,則是等著吃漁翁的獵人。
一環套一環,誰都別想輕易脫身。
“清道夫軍團!清除汙染源!”
沉默君王再次下達指令,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羅盤賦予的臨時權限。
環繞在“停淵”號周圍的白色流光,徹底陷入了混亂。
一個指令是李承淵下達的“守護管理員”。
另一個指令是沉默君王下達的“清除汙染源”。
兩個相互矛盾的最高指令,讓這支宇宙級的殺毒軟件,徹底宕機。
下一秒,它們做出了最符合底層邏輯的選擇——將所有指令源頭,全部視為威脅。
億萬道白色流光,調轉方向,一部分射向係統零號,一部分射向沉默君王,還有一部分,毫不留情地轟向了“停淵”號艦隊。
“我靠!”
範閒看著那片倒戈的白色洪流,頭皮發麻,隻來得及吼出一個字,整艘“停淵”號就被純粹的“格式化”之力所淹沒。
護盾在接觸的瞬間便宣告破碎,艦體裝甲開始分解。
李承淵的意識,在核心虛境中看著外界這片徹底失控的戰場,麵臨一個抉擇。
是繼續冒險,趁著係統零號被牽製,完成那最後的百分之一?
還是暫時放棄,想辦法與係統零號聯手,先解決沉默君王這個更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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