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克和艾拉的意誌防線即將被徹底擊潰,陷入無儘黑暗深淵的時候,一個不起眼的、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小東西,以一種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成為了改變整個戰場走向的奇點。
那是在之前的混亂戰鬥中,從布魯斯的隨身小布袋裡滾落出來的。
那個布袋是林克用剩下的零錢,在一個老奶奶那裡買的,專門用來給布魯斯裝它自己的“寶貝”。
而此刻,從袋子裡滾落出來的,正是它最珍視的那個——一顆用結實的、不知名魔獸皮革縫製而成的、沾滿了口水、表麵還有好幾個清晰牙印的、看起來有些破舊的磨牙玩具球。
這個玩具球,沒有任何魔法屬性,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材料。
它隻是林克在路過第一個城鎮時,看到布魯斯眼巴巴地望著地攤上的玩具,一時心軟,用地攤上換來的最後幾個銅板買給它的。
對林克來說,那隻是一次隨意的、微不足道的消費。
但對布魯斯來說,那是它收到的第一件、真正屬於它自己的禮物。
從那天起,這顆球就成了它的“命根子”。它無聊時會自己跟球玩上半天,睡覺時必須把球抱在懷裡才能安心入睡,每次立了功後,它最渴望的也不是肉乾,而是林克能把這顆球扔出去,讓它去撿回來。
此刻,這顆承載著布魯斯最單純情感的玩具球,正靜靜地躺在距離格裡姆不遠的地板上,沾染著戰鬥後的灰塵。
格裡姆也注意到了它。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個更加惡毒、也更加完美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瞬間成形。
他臉上那殘忍的笑容變得更加濃鬱了。
他覺得,命運的劇本實在是太精彩了,甚至為他這場好戲,送上了一個如此完美的收尾道具。
他緩緩地、刻意地,放下了準備施法的雙手,那顆懸浮在他頭頂的暗影能量球也隨之穩定下來,不再膨脹,隻是靜靜地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他邁開優雅而從容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顆玩具球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著林克和艾拉心中絕望的深度。
“林克大人……”艾拉看著格裡姆的動作,聲音虛弱而不解,“他……他想乾什麼?他為什麼停下了?”
林克也皺起了眉頭,他死死地盯著格裡姆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個魔族心思縝密而殘忍,他絕不會做任何沒有意義的事情。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格裡姆走到了玩具球前,停下腳步。
他低頭,用一種看待垃圾的眼神,審視著那顆沾滿了狗口水的球,英俊的臉上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他那隻穿著精致黑色戰靴的腳。
他沒有用任何魔力,也沒有用任何技巧。
他就用一種最純粹的、最原始的、仿佛在踢開路邊一塊礙事的石子的姿態,對著那顆玩具球,輕輕地、隨意地,一腳踢了出去。
動作輕描淡寫,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侮辱性。
“就像你們那可笑的希望一樣,”他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語,但內容卻惡毒得讓人遍體生寒,“脆弱,肮臟,而且……毫無意義。”
那顆破舊的玩具球,在空中劃過一道不高不低的、屈辱的弧線,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它越過狼藉的戰場,最後重重地撞在了酒館角落的牆壁上,“咚”的一聲,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然後,它彈落在堆滿了破碎桌椅的陰暗角落裡,被雜物掩埋,再也沒了聲息。
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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