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拉以一種極其“不科學”的方式淨化了聖泉之後,賽拉菲娜陷入了長久的、自閉式的沉默。
她一路上都在用她那塊珍貴的絲綢手帕,反複擦拭著自己皮甲上那些已經乾涸的泥點,眼神空洞,仿佛一個失去了信仰的聖女。
林克很識趣地沒有去打擾她,他知道這位高傲的精靈遊俠,現在需要一點時間來重塑她那破碎的世界觀。
他們繼續前進,來到了一片原本應該是精靈族聖花花圃的地方。
這裡種植著一種名為“星淚花”的珍稀植物,它的花瓣在夜晚會散發出如同星辰般的光芒,是精靈族用來製作多種重要藥劑和舉行儀式的必需品。
但此刻,整個花圃已經徹底枯萎。
所有的星淚花都變成了焦黑色,脆弱得一碰就碎,土壤也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
“……連星淚花圃都被汙染了。”賽拉菲娜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和惋惜,“這些花朵的種子,是由第一代銀月女王親手種下的。它們……已經在這裡盛開了上千年。”
她緩緩地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地觸摸著一株已經化為灰燼的星淚花,眼神中充滿了哀傷。
艾拉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收起了平時的嬉鬨。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雖然有效,但可能……確實有點太粗暴了。
她有些笨拙地想去安慰賽拉菲娜,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克也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種承載著曆史和情感的東西,一旦被破壞,是很難修複的。
就在營地氣氛一片沉重的時候,一直很安分的布魯斯,突然有了動靜。
它在花圃的邊緣,焦躁地轉來轉去,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尾巴夾了起來。
“布魯斯,你怎麼了?”林克關切地問。
布魯斯回頭,對著林克,用一種非常急切的眼神,叫了兩聲。
林克瞬間就明白了。
人有三急,狗……也一樣。
布魯斯剛才喝了不少被“淨化”過的泉水,現在,它需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了。
“呃……去吧。”林克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遠處的一片灌木叢,“去那邊解決,別在這裡……”
然而,布魯斯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或者說,它覺得眼前這片鬆軟的、沒有任何植物的灰敗土地,是一個絕佳的“廁所”。
它無視了林克的指令,跑到花圃最邊緣的一個角落,用它那強有力的後爪,飛快地刨起坑來。
“喂!布魯斯!不行!”賽拉菲娜看到這一幕,也從悲傷中驚醒,她厲聲喝道,“這裡是聖地!你不能在這裡……在這裡做那種汙穢的事情!”
她想去阻止,但已經晚了。
布魯斯已經刨好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
然後,它轉過身,抬起了它的後腿,對著那個坑,以及坑邊一株已經徹底枯死的星淚花根莖,釋放出了一股金色的、溫熱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液體。
“……”
“……”
林克和艾拉,都下意識地撇過了頭。
賽拉菲娜則徹底僵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在今天之內,第二次,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在精靈族的聖地上,在這片承載著千年曆史的花圃裡,這條被她勉強認可為“神獸”的狗,竟然……竟然隨地大小便?!
這已經不是褻瀆了!
這是對精靈族數千年文明的、赤裸裸的挑釁!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她的心底升起。
她甚至已經下意識地將手,摸向了背後的長弓。
然而,就在她即將爆發的那一瞬間。
奇跡,卻又一次,降臨了。
被布魯斯那泡充滿了“神聖之力”的尿液澆灌過的那一小片灰敗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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