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琪麗那個充滿了作死意味的、直指核心的“你真的是龍嗎”的問題,在寂靜的後花園裡響起時。
整個歡迎派對的氣氛,瞬間就從烤肉自助餐的歡樂模式,切換到了“等待最終審判”的嚴肅模式。
艾拉連嘴裡的烤肉都忘了嚼,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伊格尼絲,生怕這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龍族公主,會因為被冒犯而當場把琪麗給“法則修正”掉。
賽拉菲娜也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背後的弓上,雖然她知道這毫無意義,但那是一種屬於戰士的本能。
林克更是緊張得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已經做好了一旦情況不對就立刻把布魯斯扔出去,發動“神聖賣萌緩兵之計”的準備。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伊格尼絲並沒有生氣。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好奇、眼中卻又帶著深深敬畏的狐耳少女。
她那雙如同熔岩冷卻後形成的紅色眼眸,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愈發的深邃,仿佛倒映著萬古的星辰。
良久,她緩緩地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不帶一絲感情的起伏,像一個最嚴謹的學者,在闡述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科學常識。
“……是的。”
僅僅兩個字。
卻如同兩座大山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琪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了!她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的、屬於“尋寶獵人”的狂熱光芒!
“哇!真的是龍啊!”她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那……那是不是就像傳說裡寫的那樣?你們可以變成一座山那麼大?一口龍息就能燒掉一整支軍隊?”
“還有還有,你們睡覺的時候,是不是都喜歡躺在堆積如山的金幣和寶石上麵?你們的寶庫,是不是都在那種……沒有人能找到的、異次元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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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充滿了對財富和力量的、最純粹的向往。
麵對著她這一連串充滿了刻板印象的提問,伊格尼絲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無語和嫌麻煩的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自己的知識庫裡,尋找著最簡潔、最通俗易懂的詞彙,來向這些“無知的凡人”,科普一些……關於龍族的、最基本的常識。
“……首先,”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老師給差生補課般的無奈,“……不是所有的龍,都會噴火。”
“啊?”艾拉和琪麗都愣住了。
“比如,”伊格尼絲舉例說明道。
“我的一個遠房表親,冰霜巨龍一族的族長,他就隻會噴冰。”
“而且,他有很嚴重的潔癖,非常討厭自己噴出去的冰裡,混雜著任何……唾液的成分。”
“為此,他苦練了三百多年,才終於掌握了無唾液純淨龍息的技巧。”
林克:“……”
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關於龍族的“奇怪八卦”。
“……其次,”伊格尼絲繼續她的科普。
“關於體型。我們龍族,確實可以變得很大。但是,我們並不會一直保持著那種形態。因為……”
她頓了頓,用一種極其平淡的、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理由。
“……因為,維持巨龍形態,非常地……消耗能量。而且,很不方便……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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