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們遇到了無數的危險。
有由神明的不甘怨念所化作的、手持著破碎神兵的【悲傷騎士】。
它們的攻擊無法傷害肉體,卻能直接斬擊靈魂。
讓任何被它們所砍中的生靈都在那無儘的悲傷之中,徹底地放棄抵抗,引頸就戮。
也有由破碎的規則所誕生、其存在的本身便是矛盾的【悖論之獸】。
它同時處於生與死的疊加狀態,任何單一的攻擊都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這些充滿了概念意味的怪物,若是放在外麵,任何一隻都足以在【天風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它們在蘇晨的麵前,卻依舊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蘇晨甚至都懶得去與它們戰鬥。
他隻是將自己那鴻蒙的道釋放了出來,便將那些單一的概念都強行地包容、中和了。
【悲傷騎士】被他注入了希望。
【悖論之獸】被他賦予了統一。
他所到之處,所有的混亂都歸於秩序,所有的悲傷都歸於平靜。
他就像是一個最為頂級的心理醫生,正在一點一點地治愈著這個早已精神崩潰了的世界。
而那緊隨其後的【王家】與【李家】的人,在目睹了蘇晨這充滿了神跡的手段之後,其心中那早已麻木了的震撼,竟再次被刷新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蘇晨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第一個衝入這充滿了危險的絕地。
因為,這裡的危險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他才是這裡最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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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穿過了那重重的概念迷霧之後,他們抵達了這片破碎的世界的核心。
那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由一整塊完整的神明心臟的結晶所構築而成的環形山脈。
而在那山脈的中央,則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古羅馬角鬥場一般的盆地。
盆地之中,那充滿了悲傷與不甘的神性力量,早已濃鬱到了如同實質一般的地步。
而在那角鬥場的中央,一道身穿著赤金色神甲、手持著不滅戰斧的、充滿了狂暴與憤怒的絕世身影,正在與另一道由純粹的光與悲傷所凝聚而成的人形光影,進行著最為慘烈的廝殺。
正是【盟約戰神】淩千雪。
此刻的她狀態非常的不好。
她那本應是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神甲之上,竟布滿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她那本應是充滿了秩序與理智的眼眸,此刻也早已被無儘的憤怒與混亂所徹底地占據。
她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隻剩下那最為原始的戰鬥本能。
而她的對手,那個由光與悲傷所凝聚而成的【隕神殘響】,其力量卻是源源不絕。
它在這片屬於它的主場之中,便是無敵的存在。
它每一次揮動手中那由光所凝聚而成的破碎神劍,都會引動整個【隕神之墟】的力量,對淩千雪進行最為殘酷的鎮壓。
若非淩千雪的道本就是那永不屈服的戰爭,恐怕早已被這無窮無儘的悲傷所徹底地同化了。
而在那慘烈的戰場上空,一頁閃爍著璀璨神光、仿佛是由白玉與神骨所共同雕琢而成、銘刻著無數充滿了大道氣息的古老文字的書頁,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便是這場戰爭的源頭,也是所有踏入此地的生靈,其最終的目標——
【創世頁之碎】。
“是……是神物!”
王驍與李蒼瀾在看到那頁神書的刹那,其眼中瞬間便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頁書其內部所蘊含的概念是何等的純粹,何等的古老。
隻要能得到它,別說是【創神境】了,即便是去窺探那傳說之中、淩駕於神之上的那至高無上的“作者”的領域,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時間,三方勢力形成了一個充滿了詭異與緊張的對峙局麵。
淩千雪正在與那【隕神殘響】進行著不死不休的血戰。
而【王家】與【李家】則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作為戰利品的【創世頁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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