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上部,莊嚴肅穆,是丹霞峰處理事務、懲戒弟子之地。偏殿內,靜虛長老獨自一人坐於上首,依舊看不清麵容,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林楓呼吸微滯。
“弟子林楓,拜見靜虛長老。”林楓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嗯。”靜虛長老應了一聲,沉默片刻,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神識掃過林楓全身。林楓心中凜然,全力運轉斂息法門,並將青銅殘片的氣息壓製到最低。
“根骨二十有一,感元境大圓滿,木屬性靈根(表象)……元氣凝練,根基紮實,遠超同階。神魂強度……咦?”靜虛長老輕咦一聲,似乎對林楓的神魂強度感到驚訝,但並未深究,“你在外門大比表現不俗,臨危不亂,救援同門,有功。”
“長老謬讚,弟子隻是儘力而為。”林楓恭敬道。
“不必過謙。”靜虛長老語氣平淡,“召你前來,是有幾事相詢。外門天魔通道開啟前,你可察覺任何異常?比如,空間波動、魔氣泄露、或可疑人物?”
林楓心中了然,這是要調查內奸。他略一沉吟,將王騰使用幽冥喚鬼符、以及那些黑袍內應之事,選擇性地說了出來,但隱去了自己與影殿、星翼天龍傳承的關聯,隻說是巧合發現。
“王騰……幽冥符籙……黑袍人……”靜虛長老指尖輕輕敲擊扶手,語氣聽不出喜怒,“此事宗門會詳查。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
她話鋒一轉:“你可知,為何天魔通道會恰在演武峰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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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搖頭:“弟子不知。”
“演武峰地下,乃宗門一處廢棄的上古傳送陣基座所在,空間相對薄弱。加之當日大比,數千弟子氣血沸騰,元氣激蕩,若有人以特殊秘法引動,確實可能撕裂空間,接引魔氣。”靜虛長老緩緩道,“此次劫難,絕非偶然。宗門內部,有蛀蟲。”
林楓默然。這印證了他的猜測,影殿和幽冥老祖的手,已經伸進了昆侖墟內部。
“你天賦心性皆屬上乘,但鋒芒過露,易招災禍。”靜虛長老看向林楓,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內門不同於外門,水深似海,勢力盤根錯節。有些因果,非你現在所能承受。好自為之。”
這話似是提醒,又似是警告。
“謝長老教誨,弟子謹記。”林楓恭敬道。他明白靜虛長老的意思,是讓他低調行事,避免成為某些勢力的靶子。
“此物賜你。”靜虛長老屈指一彈,一枚溫潤的玉簡和一個小玉瓶飛向林楓,“玉簡內是《青木長春功》後續化形篇功法,以及內門的一些常識。瓶中是三粒清明丹,可助你穩固神魂,抵禦外邪。下去吧,勤加修煉,莫負宗門期望。”
“謝長老賞賜!”林楓接過玉簡和玉瓶,心中微動。這《青木長春功》化形篇正是他所需,而清明丹對剛經曆大戰、神魂略有損耗的他來說也是及時雨。這位靜虛長老,表麵清冷,實則心思細膩。
退出問心殿,林楓回到臨時洞府,心中思緒萬千。靜虛長老的召見,既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審視和約束。內門之路,恐怕比外門更加艱難險阻。
他拿起那枚《青木長春功》化形篇玉簡,神識沉入。功法確實玄妙,直指化形奧秘,但與他所修的《太初衍界經》和《星翼天龍變》相比,仍是雲泥之別。不過,拿來掩人耳目,或者參考印證,倒是極好。
“當務之急,是突破化形境!”林楓目光堅定。隻有踏入化形,才算在內門真正有了立足之本。感元境大圓滿的積累早已足夠,差的隻是一個契機和安全的閉關之地。
他取出那三粒清明丹服下,丹藥化作清流滋養神魂,大戰的疲憊和魔氣侵蝕的隱患漸漸消除。隨後,他手握中品靈石,開始運轉《太初衍界經》,瘋狂吸納內門精純的天地元氣,鞏固修為,衝擊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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