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瀚睜開眼，天花板上的黴斑還是老樣子——左上角那塊淺黃色的，就像他的臉。
呼吸先於意識歸位。胸腔起伏的感覺陌生又熟悉，像是穿回了一件穿慣了的舊襯衫，袖口微微發緊，但每一個褶皺都貼合得恰到好處。他躺了三秒，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穩定得像一台年久失修卻仍固執運轉的老鐘。
“這就是死了的感覺嗎？”張翰從床上起身，麵色有些難看。
難以想象，僅僅是幾分鐘之前，他還在鬣犬和史萊姆群裡苦苦掙紮，直到他的最後一絲力氣魔力都消耗殆儘，也沒能從突如其來的魔獸群中掙脫。
明明已經見到耶格利特了，明明就差那麼一點….
“副團長，你也死了？”
一聲突如其來的話語把張翰從回憶裡拉出，那是正在賓館值班的鐵血團成員。
“是我大意了，沒有閃。”張翰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看向自己的數值麵板，已經下降到等級六的水平，是確確實實的降了一級，連同之前升到等級七的加點也恢複到了原樣。
這次地下城的探索，可謂是相當慘烈。鐵血團現最強戰力之一張翰回到了等級六，而且連同他之前攜帶的裝備都留在了那裡，隻是想想都讓張翰覺得肉疼，更別提加上其他團員的裝備。
不過這次的收獲也不小，在得知了一個利特的劇情變動後，如果鐵血團能夠搶占先機，提前攻略英雄鄉副本，那帶來的收益肯定遠超想象。
想到這裡，張翰叫住了那個值班的團員，麵色凝重道：“團長在哪，我要去見他。”
….
“咚咚咚。”
“團長，是副團長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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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張翰推開團長室厚重的房門，迎麵傳來的，是彌漫著皮革和舊羊皮紙糾纏在一起的氣味。
“大哥，我回來了。”
聽見聲音的陳開封從小山般的辦公桌探出頭來，麵色略顯疲憊，卻又混雜著一些擔憂。
《征服世界》降臨現實後出現的異常報告源源不斷，光是將那些報告瀏覽一番，便也足夠他頭疼。
現如今，他知道正常探索地下城本不應該這麼快，即便是往返途中也要將近幾個小時，恐怕隻有死回來才能往返的這麼快速，張翰那凝重的神情更是說明了一切。
“死過一次的感覺如何？”
“還好。”張翰見到這副模樣，心頭一緊，語氣中多了幾分關心，“地下城確實出現了很多問題，和我們之前見到的完全不同，幾乎隻是差點，我們第一次就能見到boss了。”
“辛苦你了，兄弟。”
“比起這個，我懷疑趙啟之前見到的那個用劍的boss和耶格利特有關….”
講到這裡，張翰把那時在地下城的見聞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開峰，包括那詭異的耶格利特幽影以及他所說的死靈法師的描述。
“所以，你懷疑是英雄鄉副本的異變，導致了那個地下城的變化，其實是被死靈法師用做了複活的實驗場地？”
陳開峰有些驚訝地看著麵前的張瀚，或許是進入《征服世界》的變化，那個曾經在他手下的小弟長大了。
這種變化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讓他感覺在經過紅蟻副本加上這次的地下城探索，張翰真正意義上的蛻變了。
雖然損失了裝備和等級，張翰的這種蛻變還是令陳開峰感到驚喜，更何況還得到了英雄鄉副本的異常情報，這次的收獲在他眼裡看來還是相當值得的。
“這次的地下城之旅確實沒有白費，確實沒有白費。但英雄鄉副本畢竟和這不同，那是實打實的等級10副本，即便是我們有了情報上的優勢，也應該從長計議。”
陳開封拍了拍張翰的肩膀，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但還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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