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又會何去何從呢？
身體健康的孩子很有可能被送去矯正，或者被領養。
但那些身體有殘疾的孩子呢？
不過是換一個福利院繼續過著單調的溫飽生活……
他們活著的意義，就是證明這個社會還是充滿“愛心的”……
夏雨放下空碗，抓住了陳曉玲的手，俯身靠近她，聲音低沉，“我們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是救世主。但你，可以做我的救世主。”
陳曉玲正沉浸在恨不得直接毀滅世界的狂怒和無力感中。
她沒有甩開夏雨的手，而是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夏雨：“你在說什麼？”
她什麼時候要做救世主了？
她隻是偶爾想毀滅這個世界而已。
夏雨被陳曉玲漆黑的眼睛看得心頭一顫，卻依舊沒有鬆開手。
陳曉玲的手很涼，就像她這個人，身上總裹著一層看不透的寒冰。
可他知道，陳曉玲的內心是焚儘一切的烈火。
陳曉玲終於看向被夏雨握著的手，挑眉：“你是在跟我表白嗎？”
夏雨的呼吸一頓，心在下一秒似乎要衝破胸膛。
在早餐店嘈雜的背景音下，他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周圍隻剩下了他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
陳曉玲另一隻手放在夏雨的手背上拍了拍，“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夏雨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他鬆開手，低頭，聲音悶悶的響起：“明白。”
陳曉玲看了一眼夏雨，抬眼望向外麵人來人往的街道。
溫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卻驅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她活著的終極目標就是殺人。
殺儘天下該殺之人。
可能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好壞，隻是站的角度立場不一樣，並沒有真正絕對的好壞。
就像在某些人眼裡，她陳曉玲罪大惡極，是社會不安定因素。
但在某些人眼裡，她是他們的報應。
至於其他，她真的是不感興趣。
夏雨隻是她的一個得力助手。
僅此而已。
陳曉玲的視線落到早餐店馬路對麵一個走路有些奇怪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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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的起身，手在夏雨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夏雨抬眼，就見陳曉玲已經在幾步開外。
他迅速跟上陳曉玲的步伐，順著陳曉玲的視線，他也敏銳的看到了那個走路有些異於常人的男人身上。
按理說現在是早上，人應該是精力充沛的。
就算上了一夜班的人，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男人看上去像極了宿醉的人。
但走路的步伐有種不協調的僵硬和遲滯。
雖然看不清男人眼裡的神情，但陳曉玲和夏雨幾乎同時斷定——這男人絕不是簡單的醉酒。
腳下的路似乎變成了S型，好像眼前有什麼需要避讓一樣。
他還會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皺一下眉，嘴唇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似乎在和某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東西交流。
男人的這種情況，就是典型的致幻劑藥效還未完全消退的表現。
陳曉玲和夏雨跟著男人走了一段距離，發現男人走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的門衛有跟沒有一樣，崗亭裡坐著一個對進出人員毫不關心的老頭。
男人腳步虛浮地拐進了小區最裡麵一棟的單元樓。
陳曉玲向身後看了一眼，快步走進樓道。
夏雨則是坐在單元門口停放的電動車上玩起了手機。
餘光卻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這是確保男人身後有沒有便衣警察。
因為按照男人的症狀推斷，男人吸食致幻劑一類的藥物絕對不會超過五個小時。
而且，男人身上有一股雜亂的香水味。
由此可見，他不是去消費，就是去工作。
隻有長時間待在那種封閉又混雜的環境裡。
身上才會浸染上這種複雜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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